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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怎么夫君还是病娇太子!精品小说樊清欢》精彩片段
承熙二十七年三月十八,岁次癸卯,宜动土,宜纳采。
今日,正是定国公府与宁远侯府两家正式开启祠堂、互换真假千金的认亲大典。
适逢**休沐之日,与两家交好的达官显贵、世家勋贵几乎尽数到齐,盛况空前。
众人蜂拥而来,一则为送上一份厚礼全了情面,二则也是为了眼见为实,免得日后世家宴饮交际时认错了两位嫡小姐,闹出笑话。
认亲大仪设于定国公府,由新任国公爷樊云川亲自操办主持。
后院闺房之内,顾清欢正静立于铜镜前,由大丫鬟春雨和秋月细致入微地伺候着梳妆。
三月正值阳春,春寒料峭渐渐消退。
顾清欢身着一袭雪顶梅花红的缎面折枝花卉交领长衫,下配翡翠撒花马面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生动的春燕戏柳纹,行走间如春光摇曳。
发髻则梳成了极其端庄高贵的朝云近香髻,侧鬓斜插着一支錾金嵌珍珠步摇与翡翠玉簪,衬得她本就绝艳的脸庞愈发清冷华贵,俨然天成的尊贵气质。
春雨一边替她整拢裙裾,一边忍不住微蹙双眉,小声道:
“小姐,奴婢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那宁远侯府也不知到底是何光景?侯夫人瞧着虽然面善,可到底好不好相与,真真让人挂心。”
顾清欢抬手抚了抚鬓角的珠翠,神色从容不迫:“好不好相与,她皆是我的生母,虎毒不食子,无需过分揣度过虑。”
一旁正理着衣袖的秋月轻笑出声:“春雨姐姐就是爱瞎操心。咱们小姐历来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哪用得着你跟着悬心?你只管安安心心伺候着,跟着小姐踏踏实实过日子,小姐走哪儿,咱们的安稳便在哪儿!”
顾清欢回眸莞尔一笑,眸光温润:“放心,总亏不下你们这两个忠心的。”
主仆几人正说着话,外头便有二等丫鬟隔着帘子恭声催请。
顾清欢整了整披帛,由春雨、秋月一左一右细致搀扶着,款步朝前院踱去。
一路行至国公府最尊贵的荣辉堂,放眼望去,早已是车马云集、宾客盈门。
外院回廊下挤满了各家闻讯前来的随从下人,而真正的皇亲国戚与高门权贵,则全聚集于正堂之内。
按照典礼章程,在开祠宣读文书之前,顾清欢与樊明棠需先在侧面的偏房少憩,静候传唤。
顾清欢抬脚迈入偏房,只见屋内早已有一道姣好的身影端坐等待。
正是樊明棠。
今日的樊明棠显然在穿着上下足了血本,她身着一袭蜀锦打造的绯红金丝绣百蝶穿花大袖衫,头上盘着极其繁复华丽的飞天髻,满头金翠辉煌,赤金嵌红宝石的发簪与压鬓流苏随着动作摇曳生姿,娇艳夺目,处处透露着侯府娇养出来的泼天富贵与急于拔尖的骄矜。
见顾清欢推门而入,樊明棠当即盈盈起身,花枝招展地行了一礼,娇声道:“姐姐来了。”
顾清欢唇角微勾,温声应道:“妹妹倒是早早便候着了。”
二人相继落座。
樊明棠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柔声细语道:“过了今日,你我便姐妹相称了,往后在京中行走,还望姐姐能够多多关照妹妹才是。”
顾清欢微微倾身,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热茶,悠然道:“好说。但凡有我力所能及处,自然不会亏待了妹妹。”
樊明棠美眸闪烁,低头轻道:“那便先谢过姐姐了。”
顾清欢轻拂袖角,淡笑收尾:“自家姐妹,何须如此见外?说到底,你我二人这颠倒十七载的缘分,也算是红尘难寻的异数了。”
姐妹二人你来我往,吐出的尽是毫无温度的虚伪客套。
正当偏房内的气氛渐趋微妙沉闷之际,隔壁正堂方向忽地传来了礼官气势磅礴的高声传唤:
“吉时已到——请二位小姐入堂归位——!”
顾清欢神色平淡,整了整云袖缓步起身;樊明棠紧随其后。
少顷,两名风姿各异、绝色倾城的姑娘一前一后自偏房款步迈入正堂。
顾清欢美目微抬,余光扫过上首,心头却是微微一震——
只见上首主位之上,赫然端坐着一身暗金绣龙纹锦袍的太子
萧砚宸!
他怎么亲自来了?!
这厮向来厌烦世家繁缛俗礼,今日竟屈尊驾临这认亲大典。
莫非……这局棋当真是他在背后一手翻覆?
唯恐两家生变,这才亲自临场坐镇、冷眼监看?
哼,这手伸得倒够长!
顾清欢按捺下眼底的疑云与冷意,通身气度收敛得恰到妙处,与樊明棠并肩而立,盈盈躬身行礼。
礼官展开红锦唱赞,洪亮高亢的声音响彻高堂:
“吉日开祠,骨肉归宗!请宁远侯府大小姐——顾清欢,上前向生身父母敬茶——!”
顾清欢莲步轻移,行至宁远侯顾廷岳与夫人陆清漪的座次前。
丫鬟早已双手捧上青瓷茶盏,顾清欢端庄接过来,屈膝下拜,双手将茶高举过头,清亮柔和地叫了一声:
“父亲,请用茶。”
宁远侯顾廷岳眼圈微湿,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便急忙放下。
他自怀中郑重摸出那块晶莹剔透、纹理奇特的羊脂云纹佩,亲手系在顾清欢的腰间,微压着嗓音沉声嘱托:
“好孩子,这云纹玉佩乃我顾家嫡系世代相传之信物,今日正式还于你。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你归家之后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做个随心快活的顾家掌上明珠!”
“清欢谢过父亲。”
顾清欢转身又自丫鬟托盘中捧起另一盏香茗,移至陆清漪身前,轻声唤道:“母亲,请用茶。”
此时的侯夫人陆清漪早用帕子按着眼角,哭得眼眶通红。
她抖着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即将茶盏递给一旁的嬷嬷,又从紧锁的紫檀木宝盒中,取出一只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双镯,玉质温白如凝脂,镯身嵌以细细金丝,华贵而不失雅致。
陆清漪牵过顾清欢纤细娇嫩的手腕,亲自将那沉甸甸的玉镯套了上去,哽咽着柔声道:
“清欢,这是当年母亲出阁成亲时,你外祖母传给我的压箱底陪嫁,是正经传家保平安的法宝。如今母亲便将它传给你。母亲只愿你一生顺遂,莫受半点委屈……”
看着生母哭得泪如雨下、娇躯微颤的模样,顾清欢莞尔一笑,微倾过身去,半开玩笑地温声打趣道:
“母亲,今日可是咱们母女相认的大喜日子,咱们高高兴兴的,可不能再落泪,再哭下去,仔细把精美的妆容给哭花了,可就不好看啦。”
原本还沉浸在深深遗憾与酸楚中的陆清漪,听了闺女这娇嗔又风趣的俏皮话,娇躯一震,险些当着满堂贵宾失态笑出声来。
她破涕为笑,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爱怜地拉紧了闺女的手:
“你这孩子……快起来,快到母亲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