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青鸾不能出事。”
上一世,他说的是同一句。
这一世,他连后半句都懒得说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抱起青鸾,一脚踏碎脚下的阵纹,破阵而去。
把青鸾送到山门的灵舟上时,墨渊手背上的血还没干。
“仙君……”青鸾攥着他的袖子,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姐姐还在里面,是不是我害了她?”
“别胡说。”他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她命硬,死不了。”
青鸾往前靠了靠,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又软又抖:“如果不是我中毒尚未恢复,姐姐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墨渊安抚了一声。
眼睛却一直望着火光那边的观星台。
下一秒,掐诀离开。
我被拖进阵中,摔在一片血水里。
阵眼处跪着一群同门,被符纹钉在原地。
有个外门的小弟子认出了我,眼睛红红的:“师姐……”
她叫阿禾。
去年我被罚跪在雪里,是她偷偷塞给我一颗止血丹。
魔修围上来,商量着要拿她血祭,用灵根喂阵。
阿禾的手在抖:“师姐,我怕。”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重生那日父亲手里的茶盏。
想起母亲说“你是长姐,该让着妹妹”。
想起墨渊说“她活着,就只有这个价值”。
想起前世那道锁魂阵里,我的腿骨断成两截,没人回头。
这两世,我都站在被丢下的那一边。
从来没有人选我。
可这一回,我自己选。
我闭上眼,把神识沉进气海。
那里只剩半颗金丹,黯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