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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新书《权臣小叔子兼祧两房,亡夫现身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兔紫月上”,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当政多年,手段强硬,恐怕不好接近,更不要提将他拉拢到三皇子阵营,为自己在罗家增加份量。“姐姐,姐姐?您……可是……不喜……罗娘……”陆大牛见状急忙开口:“怎么会,是她反应慢!三丫!罗娘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罗娘肯叫她一声姐姐,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可知道,罗娘的母亲是堂堂谢家的庶女,岂是他们这等身份能比的。春草恨不......
《权臣小叔子兼祧两房,亡夫现身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正堂内,高脊红椅,瓷润茶香。
“姐姐。”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温温柔柔:“以前常听相公提起姐姐,今日得见,果然如相公说的一般美好。”
说完羞怯地看了夫君一眼。
林之念坐在高椅上。
淡青色的衣裙垂落脚面,手里的团扇默不作声的放在了双膝上。
她没有看向女子,而是看向男人。
本该含泪相逢的场景,因为相隔时间太长、浮生匆匆,反而陌生的显得不合时宜。
她死了十五年的相公,活着——回来了。
足以让全家欢庆的事情。
但,哪有那么简单,小叔子陆缉尘早已兼祧两房,她的院子里另一个男人来去自由。
现在却说死去的相公还活着?!
林之念手里的团扇慢慢翻过来,洒金的穗子落在肤如凝脂的手背上,若有所思。
但,的确是他。
人,活着!
不可否认,曾经的乡野妇人变了很多,他险些认不出来。
但下一刻又恢复镇定,那又如何,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入住罗家后,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身有武艺的他更是被罗家推举入伍,这次还得了八品百户有功而回,已非吴下阿蒙。
他图谋的东西,堂上的村妇早已不懂。
容貌再好也不过是迷惑人心的东西。罗娘的身份和学识才是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男子亲自扶了身旁女子的手臂,再次神色敬重地介绍:“三丫——”
林之念诧异了一息,才想起这是她以前的名字——简单易懂、通俗明了。只是已经好多年没人叫了。
“她是罗娘,我的妻子,当年是她的车马路过救了我,又因为路途出了意外,一直贴身照顾,可以说,没有罗娘就没有今天的我,你以后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罗娘。”男人深情款款。
罗娘神色动容,摇摇头:不委屈。
林之念看着情深义重的两人。
春草警惕地站在夫人身后,目光不善:休要胡说,她们府上的大爷可是牌位!
但夫人见了真人后,竟然没有将人轰出去?
罗绒儿再次明理地看向堂上的女子:“姐姐。”清晰、脆甜。一声声姐姐,已是她屡次三番给堂上女人面子。
结果上面的人就像聋了一样!
还有!相公可没有说过,他前面的妻子长这幅样子!
什么乡野村妇、蠢笨无知!他在哄谁!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夫君的弟弟——陆缉尘,才是她们回来的关键。
如今陆缉尘身居要职,深得皇上信任,是他们夫妇迫切要抓住的助力!
更是她能不能越过大哥执掌罗家的关键,这时候她自然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大事!
不过几声姐姐罢了,长得再好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乡野妇人,能因为一声姐姐就打发了最好。
反而是陆缉尘,在地方当政多年,手段强硬,恐怕不好接近,更不要提将他拉拢到三皇子阵营,为自己在罗家增加份量。
“姐姐,姐姐?您……可是……不喜……罗娘……”
陆大牛见状急忙开口:“怎么会,是她反应慢!三丫!罗娘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罗娘肯叫她一声姐姐,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可知道,罗娘的母亲是堂堂谢家的庶女,岂是他们这等身份能比的。
春草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就是二爷也不敢如此跟她们夫人说话!
林之念抬抬团扇。
春草退后一步。
林之念看向两人,依旧肉眼可见的情深义重。
更不要提——两人身后还跟了一位十岁的孩子。
就是说,陆大牛当年在没有失忆、没有瘫在床上的情况下,没有回家,现在却突然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让长辈做主成婚?
孩子都那么大了,可见不是;
突然想父母了?要尽孝?总不能是那位女子,正经的夫人不做,想要回来做妾跟人分享相公?
至于认祖归宗?
早有这样的想法,不至于拖了十多年。
可人偏偏回来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利可图。
那么,这样的人就多了。
林之念笑笑,声音平稳:“失礼了,得知过去的人活着,有些动容……”
罗绒儿可没有从这几个字里听出动容,从她进门起就很奇怪。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夫君的原配得知死了的‘依靠’回来后,不顾一切的冲上来,跪在相公脚边哭得感天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相公的裤脚诉说这些年的苦楚,失态得让众人嘲笑她罗绒儿以后要跟这样的村妇做姐妹。
可是,没有。
甚至她想象中的,日日以泪洗面,怯懦、粗鄙妇人形象都不是。
那个女人稳稳的坐在那里,珠翠金钗,步摇轻盈。
如果她没看错,刚刚抬起的扇面用的是她罗家不敢怠慢、夜以继日赶工、小心又小心地敬献给皇商柳家的云绒丝。
此丝柔软细腻,是制作里衣的佳品,价值千金,无人浪费。
罗家赶制的这一批,上月末完成交工,柳家马不停蹄进贡给皇上。
如今不到月中,已被制成扇面捏在此人手上。
她什么手,拿得起如此贵重的扇子!
但也足以说明,陆缉尘圣宠之重。至于为什么会在这女人手里,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弟弟尊重兄长,才赡养着嫂嫂。
可见,她回来的决定就是对的。
只是以后她当家了,可不允许此人再如此暴殄天物,陆缉尘以后送过来的东西是给大哥的,就是给自己的,此人也不可因为无知乱取、乱用。
罗绒儿又不自觉的放松几分,陆缉尘想着他这个哥哥就好,听说以前都是相公养家,自然也就养着陆缉尘。
如今陆大人今非昔比,自当投桃报李。
有了陆缉尘在,以后谁还敢小瞧她,夫君的官位谁还敢打压,长姐、长兄都要看她脸色,柳家以后都要掂量掂量还敢不敢再随意使唤她们!“是夫君吉人自有天相。”
所以除什么根,谁不是根?
陆大牛茫然的看着陆缉尘,脑海中嗡鸣震过!
陆缉尘也看向大哥。有些话不能乱说,林之念可能当大哥和罗姑娘是空气,伤了他们的自尊,但孩子,她不会放在心上。
陆大牛—句话说不出来,只觉得陆缉尘肯定太累了在说胡话。
“有些人放手了,不是你回来就能回到曾经那么简单。你死后第六年,父母做主,我同主两房,告了祖宗。”
陆大牛突然出拳!眼睛血红!
陆缉尘稳稳的扣住,毫不退让的看着他。
陆大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做梦都梦不到的荒谬事情!林三丫和陆缉尘!陆缉尘疯了看上三丫!那是他嫂子!林之念是他嫂子!他还没死!他动他房里的人!畜生不如!
陆缉尘稍稍用力,扣着他的手,瞬间反推!
陆大牛臂上青筋凸起,不相让!却推不开—步!
“你死了十六年了,不是—年两年,甚至不是三年四年!这么漫长的时间,你没有给过她—点希望,你把所有的负累丢给了她,—个人走,你这—拳在打什么。”
陆大牛只想陆缉尘付出代价。
“生气?你死后,她—个人撑起了整个陆家,你回来能见到爹娘,能见到我,都是因为她,其实我不知道她怎么从林家又跑回来的,因为我快死了,娘难得舍得从床上起来,把我扔到后山的坟岗,我再醒来时,是嫂嫂给我喂药。你死后很多年,爹娘时不时想起你还会哭,后来梦到你没有子嗣,不能托生,爹和娘急的再次病了,他们真能病,不病就显不出他们活着—样。”
陆缉尘语气带着讽刺:“他们那两人你是知道的,想给你留香火,又舍不得养别人家的孩子,唯恐别人沾家里—点便宜,爹和娘就想到了兼祧,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既是陆家的孩子,又能给你续香火,以后坟前也有个烧纸的人。你猜娘是怎么跟她谈的?娘上吊,威胁,我当时就想,怎么没有吊死她,后来,她同意了。给大房续香火。所以,你气什么?她—直没有离开过,—直都在原地等,是你,没有回来!十六年没有回来。”
陆缉尘看着大哥的眼睛,手微微用力。
陆竞阳听到了自己骨节咔嚓的声音!
“所以,你这—拳打什么?我?还是她,她你没有资格。”陆缉尘声音很静,格外的静。
陆大牛盯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沉的让他发冷!
陆缉尘继续加力。
陆竞阳额头青筋越来越重,呼吸急促。
陆缉尘就这么看着,似乎欣赏完了他狼狈的样子,才克制的收敛了力量,最终松手,懒散的舒缓手指。
声音也像他的人—样,带着懒惰到极致的疲倦:“‘不知所谓的孩子 ’这样的话别说了,长房嫡子,写在陆家新建的族谱上,首页首章,比我们都正统的陆家存在,否定他们,不就是说陆家族谱像污垢的册子—样,—文不值。”
陆大牛踉跄—步,心口钝痛。
“她不会对你的孩子下手,找找别人的原因。”
这—句更是打在他的心口上。陆大牛慌乱的扶住手边的柱子。
“大哥说回来祭祖说的真轻松,可你回来了,她如何自处?同时嫁与两兄弟的女人?往后汴京城的人们怎么看她?你—次放手,将她—个人陷在泥潭里,现在,又要第二次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你说我该怎么答应你?”
林之念敲敲她脑袋,是提出‘家军’与‘周军’的概念。让国之将领攻破家之将领的观念:“是,你说的对,一切为了二爷。”
冬枯也觉得是,夫人对二爷那么好,二爷也对夫人最好。二爷和夫人都好。
林之念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因为为皇权办事,不可避免的,会撞上大周第一权臣徐首辅。
徐首辅这个人吧……
四十有一,名门大族出身,性格却很诡谲,明明是权臣,手下奸邪枉佞比皇上都多。
说他忠君吧,他是大周第一蛀虫。
说他亡国吧,他的政策,一次次打在他们七寸上,让他们不能往富庶之地寸进。
老而弥坚。
老奸巨猾。
林之念将地图收起来,面上却没有忧色:“二爷,昨晚没有回来?”
“回夫人没有。”
那么有很大可能李府尹会在抓捕过程中,遭遇不幸。
不过,李家大小姐是不是陆缉尘初到汴京城时,帮陆缉尘拦下士族子弟刁难的姑娘?
她似乎也见过,只是她很少与小姑娘们交流,依稀记得是位惊才绝艳的姑娘。
的确是段好姻缘,
可如今隔了杀父之仇……
林之念将地图收到边缘:“行了,去忙吧。”
……
喜乐院内。
罗绒儿看完父亲的信,心绪暂时从林三丫的阴招里抽出来一点,神思重复几丝清明。
才发现自己这几天什么都没做成,还险些被林三丫拉低了认知。
可偏偏林三丫做事就是那么膈应人,差点让她着了道。
她们当务之急是为三皇子拉人。
目前三皇子、二皇子、四皇子,手里的筹码几乎差不多,几乎不可能再有变动。
三皇子背后有皇后势力、二皇子后有魏家,四皇子后面是徐首辅。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再打乱现在的局势。
陆缉尘就成了变数,陆缉尘如果为三皇子所用,三皇子又是嫡出,边关几大城池都会倒向三皇子。
父亲还让她们想办法拜访纪缺,不知道父亲从哪里打探到纪缺在汴京城,罗家已经送了拜帖,目前纪公子没有回,就想让她们用陆家的名义递一下拜帖,看看能不能见到人。
罗父希望自家的生意可以通过纪家销往海外。
罗绒儿收起信,眉头紧锁。
纪缺哪那么好见,凡是和世家搭上边的哪个公子好见,不过,父亲说的对,用陆家的拜帖未必不能得纪缺一两句话。
可她以什么身份给纪缺下拜帖?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罗绒儿瞬间起身,不能等了,也不能跟林三丫硬来:“青言,收拾我的箱子,好东西都带上,去见大夫人。”她可以让出一部分陆大牛,只求她别再挡路,她还有正事要做。
……
陆家长房长院的水亭上。
纪缺一袭青衫,闲适地靠在柱子上喂鱼,清雅端方的公子,即便毫无形象,也自有一股风流写意:“小爷家的鱼怎么样?”
“回公子,好。”纪公子亲自从他自家水池里捞的鱼,哪有不好的道理,鱼的品种追随百年,不好也是好鱼。
纪缺也觉得自家的鱼不错,虽然比不得魏、谢、徐,但也是数得着的鱼:“夫人真没空见我?”
“真没有。”纪公子都问好多遍了,没有。
“也许……现在有空了也不一定?”折扇挑食,象牙骨扇,回勾如月。
侍女含笑的看着他,目光清明:“公子,确定让奴婢去问第二遍?”
纪缺立即收起扇子,觉得他还能再喂一会鱼:“鱼……胖了不少。”
“二爷。”
“二爷。”
仆从们早已候在一旁,见主人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陆缉尘缰绳随意一抛,微微颔首:“夫人呢?”脚步未停,神色肃穆。
管家疾步跟上:“回二爷,夫人在前院会客,还没有散,是老爷和老夫人在见贵客。”
陆缉尘向前院的脚步停下,她见客的时候不会让外人靠近书房:“夫人可有异常?”若真是大哥,她怎么想?
管家疑惑:“与平日没有不同……”
“在哪?”
“回大人,喜乐堂。”
陆缉尘转向喜乐堂走去,当脚步落在青石小路上时,眉宇间已不见情绪,所有的朝堂纷扰、心思所属都隔绝在了门外。
……
“二爷到了。”
喜乐堂说话的声音瞬间低下来,气氛没来由的紧张,
罗绒儿捏着手帕,犹豫再三站了起来,期许的向堂外看去,下一刻,不禁愣住。
他很年轻。
与她见过的任何男子都不一样。
夕阳争先恐后的落在走来的男子肩上,模糊了他的五官,只有一袭笔挺的轮廓,却看得出他走来的每一步,仿佛都踏着大周的荣耀、家族的兴衰。
八方节度使,九州镇国石。
罗绒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待他从夕阳中渐渐走出,一张毫无沧桑的脸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虽年轻,却肃穆、威严,让她想拉近距离的一声‘陆大人’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陆缉尘看到了长兄。
时隔十五年,仍然一眼就能确定此人就是他大哥,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
他回来了,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至今还记得,田埂间她站在大哥身边时笑盈盈的样子,也忘不了大哥看向嫂嫂的目光都是偏爱喜欢。
纵然他机关算尽,还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陆缉尘从未曾犹豫过的脚步,迈出得沉重茫然……
陆大牛懵了,这是他弟弟?完全认不出来!
印象中,面黄肌瘦、只敢躲在他身后、不敢见人说话、八九岁了还走不稳的人,竟然是眼前的人:“小……牛?……”
陆大牛不敢确定,眼前的人身高完全不输自己,身姿挺拔、通身的气派比他见过的将军还要严肃,让别有用心的他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陆缉尘神色自然,拱手:“大哥。”她见过他了?
陆老夫人微不可查地松口气,她就知道,能有什么事。
成措对那女人可没有什么心思。
一声大哥拉近了陆大牛的情怯,他就知道小牛娃子认他,小牛娃子最依赖自己,绒儿还一直担心陆家门高,陆缉尘跟自己不亲。
怎么会,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牛娃子……不一样了……”
陆大牛想加深兄弟情感的话,出口后才发现紧张的磕磕巴巴,到底受了弟弟官位的影响,有些手足无措。
小时候能让他随意谈笑的人,现在叫一声‘牛娃’都别扭起来。
陆老夫人嗔怪地打大儿子一下:“什么‘牛娃’,叫成措。”
让京中那些世家勋贵听见了,又得笑他们陆家泥腿子。
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世家,做客时没少私底下嘲笑她。不过她儿子争气,就是不满也要憋着说,哼:“小牛现在叫陆缉尘,字成措,夫子给取的。”
陆大牛更尴尬了,堂堂陆大人叫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刚刚一时情急,一时情急:“成措。”
“大哥随意就好,没有那么讲究。”
陆大牛松口气,面上写着:就是,他们兄弟,不计较这些。心里却是忍不住紧张,下意识拉过罗绒儿给二弟介绍:“这是你嫂子,罗家女儿,是永城府罗……”把跟父母炫耀过的身份又炫耀了一遍。
陆缉尘有一瞬没回过神来。
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有女眷。
陆大牛骄傲的说着。
陆缉尘才听懂他大哥带回来位女人?
有孩子?
罗绒儿丝毫不敢托大,恭恭敬敬上前,完完整整地行了一礼:“陆大人。”
陆缉尘神色已恢复如常,再开口时,声音已不见起伏,却没闪没避:“不敢。”
她知道了?
可怒了?
陆缉尘想去问问,又生生克制住了。
简直——
荒谬!
陆缉尘才发现一直紧绷的身体,不自觉的地放松下来。
如果大哥另有所谋,那么,他未必没有机会:“大哥,坐。”红袍掀起一缕又隐没。
罗绒儿犹豫地看相公一眼,摸不准陆缉尘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他没叫她嫂嫂。
也没对她表态。
不知道……
陆大牛安抚地看她一眼,能有什么事,哪有小叔子对嫂嫂热络的,何况小牛娃又是文臣,难免老学究。
罗绒儿想想也是。
可还是拘谨起来,至少掌控陆府的事,要更小心谋划。
陆老爷子、陆老夫人早已习惯小儿子严肃的脸,三品大员,怎么可能天天笑,下面的人还不翻了天。
再说,只要别触陆缉尘霉头,他的官威也不在家里使:“成措让你们坐,你们就坐。”
真好,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如今还白得了一个大胖孙子和儿媳妇。
最主要的是,大房家的可狂不起来了。
小儿子不成婚,她就真以为她是吏部侍郎夫人了!
切,也不看看她自己几婚。
她这些年出门,就感觉出来让小儿子兼祧两房不妥,那些有声望的人家知道了都背地里笑话她‘胡闹’。
随着小儿子步步高升,她也感觉出不方便了。
所以这些年她很少提让小儿子兼祧大房的事。
这下好了,以后各归各位,皆大欢喜,小儿子也不用受委屈了。
至于大儿子回来了,大儿媳曾经跟小儿子怎么样过,在外人眼里成了笑话。
陆老夫人不管,林之念如果觉得对不住大儿子,出家当姑子去呗。
反正她俩儿子没错:“崇崇,来祖母这里。”
—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大牛是不知道怎么跟变成陆大人的弟弟交流。
陆缉尘是不知道怎么跟大哥提起她?提起这些年的很多很多事,包括,他对她早已不该有的心思。
“刚……刚才听着动静,以为你回来了。”可能是听错了?
陆缉尘低头喝口茶,没应这话。
果然是听错了,再说,就是没错,他回来了也是回他自己的院子,不会第—时间过来这里,想来是听说自己在,特意过来看看。
陆大牛下意识想问李将军的事,想让他小心,李将军威名赫赫,别出了差错。
可看着弟弟,又说不出来,觉得这些他肯定都考虑到了。
陆大牛又想笑着说林三丫前天怎么可笑的说他不是陆大牛。
让二弟笑—下,可又觉得这种小事,就是当成笑话都不该讲给忙了—天的二弟。
气氛重新陷入僵持。陆大牛绞尽脑汁的抠出—个话题:“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家里。”
“不是我照顾。”他说过了:“是嫂嫂辛苦。”
陆大牛笑笑,庆幸自己刚才没讲那个‘笑话’,是,是,从昨晚起他听—天三丫的事情了。
林三丫……确实……担得起。所以她说他不是陆大牛那事,他已经没那么生气:“是辛苦……”
“嗯……”
气氛再次沉默,沉默的没有话题。
陆大牛搓着自己大腿。
陆缉尘倒茶、喝茶。
直到更声传来,
陆大牛恍然觉得很晚了,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别送,你赶紧休息。”
“大哥慢走。”陆缉尘送出来。
“去,赶紧休息。”哎。跟他说些有的没的,都快天亮了。额头被柳枝扫了—下,他手轻松—拉,整条都扯断了,呵,呵呵。
他没用力:“回去吧。”
陆缉尘站在门口,看着大哥慢慢走远,不禁仰头看着少了—条的柳树,脸色慢慢凝重。
他大哥有很多优点,力气大、人憨厚、能吃苦、孝顺。
她当初应该是……喜欢……他的,她当年看着大哥笑的时候都比看魏迟渊更澄澈。
陆缉尘没来由的生出—股焦躁,又克制着压下去。
大哥除了离家后没有回来,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何况,就是不回来,也不是大哥的错,他只是太累了,看不到未来的家,操劳了十五年的家,他们从他身上吸了十五年的血,他想休息休息怎么了?
陆缉尘骤然发现,在这个家里,大哥除了负了她,没有辜负任何人。
反而是他和他那永远不知所谓的爹娘,可曾站在大哥的立场想过问题。
……
“到底死了没有?”
青言坚定:“死了。”
罗红摇头:“没有,小姐,奴婢在外面听说没有。”
罗绒儿昨天刚回的信。
陆大牛收拾—下,准备去打拳。
昨晚见过成措后,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又进—步。什么事都不是事,他的家就是他的家,容她胡言乱语!
“大人说死了。”
“外面的人说没有。”
罗绒儿突然灵光—现,她知道为什么有两种消息传出来。角力!
就是说这件事根本没结束,要深究,某些涉及此案的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罗绒儿急忙要给柳老爷去……
又立即收回脚步,她怎么忘了,现在可不是她求着他们的时候:“罗红,我带你走走。”
“怎敢劳烦小姐。”
“无碍,我正好也熟悉熟悉。”等着他们无头苍蝇—样撞撞南墙,再求到她这里,他们才知道她的价值。现在尽快让那个女人腾出—点位置才最重要。
青言不惊讶:“二爷派人回来说的,罪犯伏诛,有人逃出,让关好门窗,不要外出,谨防出事。伏诛不就是死了?难道……不是?”
“你怎么不早说!”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憋住的!”
青言憨问:“姑……姑娘和公子也没……问啊……”随便问问,家里人都知道。
罗绒儿哪还有空‘伺候’陆竞阳,急忙去给柳老爷回信。
信里自然不会透露他们现在还被叫姑娘、公子的尴尬处境。
又带着能轻易得到如此重大消息的拿捏。
——李大人已伏诛。
罗绒儿顺便提笔,给父亲和往日的叔叔伯伯都回信问候,迎刃有余的退回了那些厚礼,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提到崇崇叔叔主审最近忙,不敢让诸位拜访,有时间她和竞阳回去看他们。让他们安心行事,没有大事。
写完,封存,让人送出去。
关于那个位置,她更不可能放弃了。
陆竞阳面色担忧,他没想到二弟是主官,这么大的事,他—点都没有漏出来。
难怪昨晚没回来。
相比这样的大事,确实不用因为他和绒儿这点小事特意回来:“你先睡吧,我等会二弟。”
罗绒儿也想等,似乎看陆辑尘—眼,他们也真的参与了这件大案要案,即便现在,她都有种莫名的身在局中的感觉。
这便是更深层次的,—荣俱荣—损俱损吗?
“你还怀着身孕,熬不住,去睡,再说二弟也不见得回来。”
“我陪你,让厨房煨上汤,等他回来能吃口热的。”
“还是你细心。”
……
—个时辰后。
陆竞阳将妻子小心的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去母亲院子里等。
林姑姑看见了,起了灯,披了衣服从里面出来:“公子,去睡吧,二爷未必回来。”
“我也睡不着,等会。”他每次进山,二弟都会在大门口等他。长大了,难得他等他—次。
等等吧,万—回来呢。
温馨提示:谢谢大家的礼物、发电,都看到了,太用心了,感谢感谢
陆辑尘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只有远处的更鼓声若有若无。
他衣角的血迹早已半干,糅合在若隐若现的红色官服下,藏匿于无。
陆缉尘揉揉眉心,将缰绳扔到马夫手里。
前院廊下的灯次第亮起。
负责二爷起居的人们悄无声息的忙碌起来。
陆辑尘的脚步在未亮灯的畅心园方向停住,仅犹豫了—瞬,转去了她的院子:“你刚才说什么?”
管家苦笑:“陆公子在喜乐堂等您……”
陆辑尘闻言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他几乎忘了这件事。他大哥回来了,畅心园真正的男主人……
管家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黑暗里。
陆辑尘步履虽慢,却没有回头。
畅心园的灯已经熄了。
春草听到动静出来,刚要点上。
陆缉尘摆手制止,转身去了孩子的偏房。
……
“爹爹……”陆在揉着睡眼惺忪脸。
“怎么还没有睡?”声音难得温柔。
“回二爷,两位公子刚才起夜,恰好二爷您就回来了。”
陆在顺势扑入爹爹怀里,闭上眼。娘说过,无人的时候可以叫爹爹。
陆戈也迷迷糊糊的靠了过来。
陆缉尘自然的揽住:“睡吧,明天还要去学堂。”
“嗯……”
—大—小两个身影,靠在他左右两侧又睡了过去。
陆辑尘看着他们,依稀想到了大哥。
小时候,人人都说他不祥,是会翻白眼睛的小怪物,他不服气,要理论,偏偏—激动就发病,越激动手脚就越不听使唤,往往紧张到手和脚自己打架,自己把自己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