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人听见。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言宿皱了下眉。
“妈,别这么说。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他转向我,声音放低。
“只是一个形式,为了让爸妈安心。以后我们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他一直对我很好。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拿起笔,签下了我的名字。
言宿立刻笑了,他妈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婚礼继续进行。
司仪问言宿:“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贫困、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言宿看着我,深情款款。
“我愿意。”
然后,他转向我,压低声音。
“对了,今天婚宴的费用,我们也要AA。”
“总共二十万,你的那份十万,记得转给我。”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
他看着我错愕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宾客的礼金,我们也是各收各的。你的朋友给你的,归你。我的亲戚给我的,归我。”
“很公平,对吧?”
我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婚后的生活,像一台精确的计算器。
每天早上,言宿会发我一张清单。
“昨日电费:3.2元,你的部分1.6元。”
“昨日水费:2.1元,你的部分1.05元。”"
“昨日燃气费:4.5元,你的部分2.25元。”
“晚餐食材:38元,你的部分19元。”
“共计:23.9元,请支付。”
下面附着一个收款码。
我每天都在转账。
有一次我加班回家晚了,没有做饭。
他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一份外卖。
我往椅子上一坐,伸手去拿筷子。
他按住我的手。
“这份外卖35元,你如果想吃,转我17.5元。”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抽搐。
“言宿,我今天很累。”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选择不吃,去休息。”
他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站起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
我扶着墙,挣扎着走出房间。
“言宿,送我去医院,我好难受。”
他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很严重吗?要不要先喝点热水?”
“很严重,疼得站不住了。”
他这才站起来,扶住我。
“行,我送你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蜷缩在副驾驶。
他一边开车,一边开口。
“我查了一下,夜间急诊的挂号费是50元,比白天贵一倍。”
“待会儿的医药费、检查费,我们都记好账,回来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