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背上刚凉下去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
发这封邮件的人,在跟踪她?监视她?
一股迟来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她高三就退学,背井离乡,为的就是能彻底斩断跟过往的所有联系。
这二十年明明都相安无事,怎么偏偏是今天……
宋韵站在原地,视线扫过校园里一张张年轻的脸。
每个人都神色如常,不像知晓她那如潮水般黑暗过往的故人。
只是一个恶劣的巧合吗?
发邮件的人,其实并不在她身边,也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她定了定神,抬腿继续往前走。
再左转,就到小卖部了。
就能喝到水了。
“水。”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握着一瓶冰水,瓶身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那只手修长,骨节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
宋韵抬头,对上一张冷酷的脸。
是程燃。
她没接,径直绕开他,继续往小卖部的方向走。
“你脸色很差。”程燃追上来,拧开瓶盖,再次把水递到她眼前,“不舒服?”
宋韵站定,声音里压着一丝疲惫:“你觉得丢脸,我也觉得丢脸。所以,拜托你以后别那么冲动。还有,你既然交了女朋友,就搬出去住吧,房租我可以给你出。”
“谁说我交女朋友了?”程燃怔住。
“监控里看到了,”宋韵说,“你为了护着一个东西才动的手。”
程燃的眼眸沉了下来,声音压低:“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
“没有。”宋韵摇头,“那不重要。”
“我不可能搬出去。”程燃的语气很硬,“我哥答应了,让我住到毕业。”
他目光紧锁着宋韵的眼睛,语气又软了一瞬。
“我答应你,以后不随便动手。”
宋韵终于泄了气,“好,随便你。”
就像程边云说的,他很快就大四了,要出去实习,自然就没空待在家里了。
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