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遭受长期精神刺激,又经历坠江。她的大脑可能主动避开了令她痛苦的人和事。”
周砚礼站在病床边,手垂在身侧。
我看见他的指尖一直在抖。
我知道他在后悔。
可我一点也不想安慰他。
我只是闭上眼。
我没有失忆。
我记得他们每个人说过的话。
记得儿子隔着门问,宋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也记得自己跳下去时,心里最后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妈妈、妻子或女儿。
周砚礼把我接回了原来的房子。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玄关摆着一双粉色拖鞋。
不是我的尺寸。
周砚礼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僵。
他立刻弯腰,把拖鞋扔进垃圾桶。
“这是客人的。”
我点头。
“哦。”
他松了一口气,又像更难受了。
“你以前最喜欢这套房子。”
我看着他。
“我以前住在这里?”
“是。”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
周砚礼沉默很久。
“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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