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连我都瞒着。”霜月佯怒,作势要打她。
扶玉躲着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好霜月,你别跟我计较。”
两人笑闹了一阵,霜月打量起东梢间来。
屋子宽敞,收拾得干净齐整,家什用具一应俱全。
东面开了一扇半人高的窗,早上的日头斜斜照进来,满屋透亮。
“这屋子比咱们那间下人房大了两倍不止,窗子也敞亮。”霜月摸着屋里窄榻上的被褥,啧啧道,“还有这棉被,看着就暖和,不像你原先那条旧的,里头的棉花都结成疙瘩了。”
说着,霜月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揶揄道:“扶玉姐姐,这好日子也是让你过上了。”
扶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低声道:“这算什么好日子,你忘了翠岚的下场吗?”
霜月不以为意:“翠岚命不好,二爷体弱多病她才跟着去了。三爷不一样,三爷那体格,一看就能长命百岁,把他伺候好了,以后生下一儿半女,再抬个姨娘,那就是府里半个主子了,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扶玉苦笑,并未多言。
霜月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霜月没注意到她的失落,揽住她的肩膀兴高采烈道:“先前我还惆怅,你出府了会有好些年见不着你,现在好了,你做了三爷的房里人,以后不用出府,不用愁生计,我想你了还能往栖云院递个口信约你见面。”
扶玉勉强一笑,附和道:“也是。”
两人说了会儿话,霜月不能久待,匆匆回花房去了。
扶玉整理好箱笼包袱,看着东梢间里多出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想,以后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在栖云院待了一天,扶玉摸清了院子里有多少人。
除了贴身小厮长风,还有两个粗使婆子,两个负责洒扫的三等丫鬟。
按照侯府规矩,萧策川这样的长房嫡子,院子至少要配两个贴身小厮,两个一等丫鬟,二等和三等丫鬟各有定数,更别说粗使婆子和跑腿家丁了。
眼下院子里里外外加起来才六人,连正常用度的一半都不到。
难怪冷清成这样。
傍晚,萧策川下值回来了。
扶玉忙前忙后,打了热水给他洗脸洗手,将大厨房送来的晚膳摆桌。
伺候着萧策川用过晚膳,扶玉问:“爷可要沐浴?”
“嗯,去备水。”
扶玉转身要去叫粗使婆子抬水,萧策川又道:“**备一些,你也进来伺候。”扶玉心头一顿,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
粗使婆子抬了热水灌入浴桶,热气蒸腾,整个净房氤氲在一片水雾里。
扶玉放好澡豆澡巾,一转身,萧策川站在浴桶边。
他褪去衣物,不着寸缕,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资本。
肩宽腰窄,胸膛紧实,腹肌块垒分明,腰线收进窄而有力的胯部,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和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