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乘客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没人敢搭一句话。
温莉冷静下来，一双眼睛酸涩的厉害，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扎着，疼得翻天覆地，连带着鼻子也跟着发酸。
她已经开始心理不正常了。
这很要命。
像她这类人，滋生心理疾病的概率很高，一旦情绪彻底崩掉，扰乱公共秩序，就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温莉抓紧围巾，浑身发抖，她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会做出什么。
大巴车停在永红县的长途汽车站。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温莉下车，将挎包挪到身前，两只手紧紧抓住包带。
这地方鱼龙混杂，在车上她就看到有人伸手划拉旁人的口袋。今天正赶上县城赶集，这里距离她家还有五六公里，路程并不算远。
温莉先到营业厅**了一张手机卡，在市里时她就打算办卡，但怕错过回县城的车，只能先坐上大巴，等到县城才抽空过来**。
手机卡一插上，温莉迫不及待先给家里打过去。
电话对面传来“无法接听”的提示。
老人不常带手机，带了也是装在塑料袋里，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塞在裤子口袋。
温莉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一路赶回来，她还没顾得上午饭。
县城里的物价远比市里低廉，四块钱一碗米线，还送一碟小菜。
温莉草草吃完，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
从这儿回家，只要五块钱。
她家在县城南边，紧挨着稷宁市，这片区域被纳入城市规划范围，算是城乡结合部。
03年的时候，那边发展的还算可以。
现在逐渐演变成养老区域，房子年久失修，大多都跟不上时代，算是老破小集中营。
温莉原先把老**接到市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老**过去才住了两天，就执意要回来。
说是住不习惯。
寒风刮在脸上，温莉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跨上摩托后座。
摩托车一路颠簸驶离热闹的集贸市场，往城乡结合部的方向开去。
路边的热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片老旧的楼房。
离家越来越近，温莉的心里反倒越发忐忑。
下午五点钟，天已经暗了下来。
温莉下车掏钱，翻遍两个口袋，都找不到五块零钱，只好递给摩的师傅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