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没回头,过了大概一分多钟。
她拧开水喝了一口,用纸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
但表情已经平了,“走吧。”
孙岩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车上。
下午四点多进了成都地界,姜禾提前打电话给父亲。
说了医院地址,让他别乱跑。
孙岩导航直接设到华西医院,没提先找酒店的事。
车停在医院地下**的时候,姜禾解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孙岩。”
“嗯?”
“谢谢你。”她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柱子。
“别客气,进去吧。”
骨科病房在住院部七楼,电梯门口挤了一堆人。
姜禾走得快,孙岩跟在后面两三步远。
到了七楼护士站。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穿着深灰色的夹克。
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很深。
“爸。”姜禾喊了一声。
姜父转过头来,看到姜禾先是一松,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怎么才到?”
姜禾走过去,没有接这句话,“奶奶呢?”
姜父说着,目光越过姜禾的肩膀落在孙岩身上,“在病房,医生说下午刚做了检查,明天上午手术,这位是?”
孙岩先开了口,“路上认识的,正好顺路送她过来的。”
姜父点了点头,表情客气但疏离,“辛苦了,谢谢你送她。”
孙岩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姜禾进了病房,孙岩站在门口没进去。
病房里三张床,靠窗那张躺着个瘦小的老**。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插着留置针。
姜禾走到床边,蹲下去握住***手,轻声喊了句什么。
老**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回来了,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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