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雷霆,城府如渊,多少豪门千金挤破了头想往他跟前凑,最后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地退回来,连句重话都没讨着,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那样的人,姜莞怡也去招惹?
理智在闻野脑子里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让她去,让她撞一次南墙,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往后说不定能安分些。
可另一股更蛮横的情绪却先一步攥紧了他的心口——
他怕的不是她失败。
他怕的是她万一……万一不失败呢?
万一三叔真的多看她一眼呢?
万一她真的陷进去,眼里再也看不见旁人呢?
闻野盯着眼前这张脸。
她被他扣着肩,仰着头看他,眉心微蹙,眼里盛着一点他读不懂的困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就是这个眼神。
闻野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我在跟你说话。”
他俯下身,额角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缠,声音又低又哑。
“姜莞怡,看着我——”
“我三叔那种人,你玩不起。”
“所以,”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别去招惹他。要挖墙角——”
他顿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烫得发疼。
姜莞怡眨了眨眼,肩膀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挣:“闻野,你弄疼我了。”
闻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对……对不起。”
姜莞怡揉了揉肩,抬眸看他,眼底的震惊和困惑还没散,“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要回去了。”
闻野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那点子困惑,根本不是因为他的话起了波澜,纯粹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态吓到了。
至于那句“我三叔不是你能招惹的”,她怕是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姜莞怡,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那人已转身,干脆利落,一丁点儿的停顿都没有。
闻野站在原地,掌心空落落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肩上的温度,烫得他蜷了蜷手指,***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