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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时伤了手,他不肯拿救人当借口。
送赔礼时提着一整条鹿腿,笨得让人想说他几句,却又挑不出敷衍。
“祖父觉得此人如何?”
谢太傅将书放下。
“蕴宁想听实话?”
“自然。”
“眼神不似作假。”
谢蕴宁垂下眼。
这句话太轻。
轻得让她更想追问。
“仅此而已?”
“你还想听什么?”
“他是否粗鄙不堪?”
谢太傅笑了。
“粗是粗些。”
谢蕴宁抿了抿唇。
“祖父也觉得他粗?”
“他若不粗,北疆十年风雪岂不白受了。”
“可他与谢家全然不同。”
“人和人本就不同。”
谢太傅靠回椅背,望着面前的孙女。
“你祖父我阅人无数,这点把握还有。霍铮身上没有世家子弟那种浮气,也没有武将得势后常有的骄横。”
“祖父只见了他一面。”
“看人不在见得多,在他遇事时如何应对。”
谢蕴宁问:“他今日如何应对?”
“老夫问他读过什么书,他没有拿那些军功遮掩,也没有胡乱说几句来应付。”
“他本就不擅这些。”
“正因不擅,还肯直说,才难得。”
谢蕴宁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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