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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不是太冷了?还是床太软了?”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全是一夜没睡的紧张和后怕。
他早就在门口守着了,从天蒙蒙亮开始,硬生生站了两个多小时。
他怕她半夜跑了,又怕她做噩梦,又不敢敲门打扰她。
娄兰苼被他问得有些烦。
她本来就头痛,身上痛,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不舒适的起床气里。
但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压了下去,温温柔柔地开口:“哥哥,我没事。”
她只是轻微地顿了顿,随即补了一句:“就是有点疼,我洗漱一下就好了。”
秦闻昮盯着她看。
她声音软,听着乖,可他能察觉到她眼底藏着的、极力按捺的不耐烦。
他不在意。
她没赶他走,没冲他发脾气,还叫他哥哥,他就觉得心里甜得发慌。
“好,好。”他立刻点头,侧身让开路,但视线依旧跟着她进了卫生间,“那、那我让厨房把早饭热着,你慢慢来。”
娄兰苼走进卫生间,顺手关了门。
秦闻昮就站在门外。
他没走,整个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偏着头,视线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听着那个水声,想象着她站在镜子前刷牙洗脸的样子,头发拢在耳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浮肿。
他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慢悠悠地、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了。
他怕她不认识路。
这栋房子太大了,一楼七拐八拐的,她万一走错了怎么办?
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他的腿比脑子快,又折了回去,重新站在卫生间门外。
这次他不再来回走动了,就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时,娄兰苼已经换了一件浅米色的长袖家居服,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她看见门外还杵着个高大的男人,愣了一下。
秦闻昮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耳根泛起一点红:“……我怕你不认识路,等你一起下去。”
娄兰苼看着他,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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