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妻子沈清梨让自己的闺蜜替她嫁人。
我拨通她的电话时,误触了免提。
下一秒,沈清梨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阿宴发高烧,离不开我。”
“再说,你等了我十一年,也不差这一天。”
“让雨晴替我走个流程就行了。”
满堂宾客齐齐看向我。
我站在宣誓台上,忽然觉得这十一年像一场笑话。
闺蜜脸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毅然决然牵起她的手。
“好啊,不来没关系,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
既然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她都能缺席,那往后的人生,也没必要再有她。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清梨像是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我会当众让她难堪。
“顾沉舟,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我牵着苏雨晴走下宣誓台,把她送到台阶下,才松开手。
她眼圈泛红,小声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清梨真的不来。”
“她说阿宴病得厉害,让我先替她稳住场面。”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来。
只有我穿着礼服,像个傻子一样,从清晨等到吉时。
我接过司仪的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到场。”
“婚礼取消,礼金稍后会原路退回。”
“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沈清梨在电话里厉声叫我的名字。
我直接挂断。
婚庆经理追出来,问现场的鲜花和餐食怎么处理。
还没等我开口,沈清梨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阿宴今天生日,医院里太冷清。
你让人把主桌的菜送过来,再挑些白色玫瑰,他喜欢。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
主桌菜单是我试了十几次才定下的。
白色玫瑰,是她说最适合婚礼的花。
如今我的婚宴,还没开始,就成了贺宴的生日宴。
我把手机递给经理。
“餐食分给员工,花全部捐掉。”
沈清梨的电话接连不断。
我第一次没有接。
回到婚房,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十一年前,她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每一个重要日子都会陪我过。
我信了十一年。
也等了十一年。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联系律师拟离婚协议,又将衣柜里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收进行李箱。
晚上十点,门终于开了。
沈清梨带着一身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进来。
她看见行李箱,眉头立刻皱起。
“还没闹够?”
“阿宴烧到四十度,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你明知道他离不开我,非要挑今天计较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她神色一滞,很快又不耐烦起来。
“仪式而已,哪天不能补?”
“雨晴不是已经替我去了吗?”
“她和我身形差不多,戴上头纱,拍出来都一样。”
原来在她眼里,新娘是谁真的不重要。
只要我还站在原地等她就够了。
她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
“别摆脸色了。”
“阿宴醒来想喝你熬的海鲜粥。”
“你做好送去,顺便跟他解释清楚,今天的事不是冲着他。”
我把保温桶放回鞋柜。
“我不会去。”
沈清梨愣住。
我拖起行李箱,从她身边经过。
她下意识抓住我的手腕。
“顾沉舟,你去哪?”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有点烦了,想去过没有你的日子。”
她盯着我看了片刻,冷笑一声。
“说这些气话有意思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走了,最好别求着回来。”
而我只是笑了笑,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