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忙一趟?”
陆长风没追,也没从树上下来。
饿了一冬的熊,闻见肉味,真能舍得走?
走出四五步,黑熊又把脑袋扭了回来,鼻孔喷出的白气冲散了地上的浮雪。
“想吃就吃,磨蹭啥。”
它在原地耗了片刻,到底没扛住肚子里的饥火,转回诱饵旁,一口咬住冻肉。
肉刚入口,熊头便左右甩了两下,喉咙里滚出呜声。
“尝出苦味了?”
陆长风把矛杆往怀里收了收。
“吐出来,今天算你命硬。”
公熊没吐。
饿劲压过警惕,它昂头嚼了几口,将冻肉全咽进肚里,舌头还在雪面上舔了两下。
吃完以后,它围着空地转了两圈,还在找肉。
“前头还有,走两步。”
黑熊抬起前掌,踩进覆盖薄雪的陷阱区。
第一步,没事。
第二步踩实,腐叶下面的捕兽夹弹起。
咔嚓!
两排铁齿咬住右后腿,黑熊扯开嗓子咆哮,树上的残雪哗哗往下落。
“夹住了!”
陆长风仍伏在树上。
还不能动。
黑熊狂甩后腿,铁夹砸得冻土乱飞,夹尾的粗麻绳一下拉直。
麻绳勒进树皮,白桦树被拽得左右乱晃,根边的冻土一块块翘了起来。
“春燕,你这火没白淬。”
公熊扭头撕咬铁夹,牙齿够不到,转身便给了旁边那棵白桦一掌。
碗口粗的树干当场折断。
又一掌扫过地面,积雪混着腐叶飞出去几米。
陆长风伏低身体,嘴里开始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