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阳瞅了一眼，挪开眼，进屋换了身干衣裳。
再出来，两个姑娘已经凑一块儿合计上了。
“玥柔姐，这么大个儿，自己吃多糟践啊。”
“朝阳哥说了算。”
陈朝阳把袖子挽起来：“晚上蒸了，一家人吃。”
“十九块钱，一顿就吃没了？”陈小翠眼睛瞪得溜圆。
苏玥柔抿着嘴，没吱声，转身去灶房端盆。
“娘呢？”
“跟婶子们去网场补网了，说天黑才回。”苏玥柔把盆搁地上，“爹上码头等周叔去了。”
大木盆里兑上清水，花龙一放进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小翠，烧锅热水。”
“得嘞！”
陈小翠钻进灶房，灶膛里噼里啪啦响起来。
苏玥柔拿刷子刷虾壳，刷得仔细，连须子根的泥都不放过。
“这壳上咋全是刺？”
“花龙就这样，抓的时候得卡着背。”
话刚说完，苏玥柔“嘶”了一声，手往回一缩，手心上冒出一颗血珠子。
“扎着了？给我看看。”
“没事，你忙你的。”苏玥柔把手背到身后。
“拿出来。”
苏玥柔往后躲，脸都红了。
陈朝阳用嘴给她消毒，又接过刷子，把剩下几处刷干净。
又削了根筷子，从花龙尾巴根***。
筷子一拔，一股淡红的水淌出来，混着海腥味，冲得人直皱鼻子。
脏水顺着墙根排水沟，一路流到了巷子里。
院墙外头，砖头咯噔响了一声。
陈朝阳抬起头，墙头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半截晃动的狗尾巴草。
院门外，巷子空空荡荡，排水沟边上的泥地里，踩着两个新鲜的鞋印。
墙根底下扔着一个烟头，还冒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