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求婚灯不是给别人圆遗憾的,是给自己认定的人交心的。”
“你第一年带着满手伤回来,说林家姑娘喜欢灯,我就知道你栽了。”
我垂下眼。
母亲没有骂我。
她只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既白,喜欢一个人不丢人。”
“丢人的是你把自己磨成别人的影子,还舍不得醒。”
这句话像刀,轻轻割开我藏了七年的难堪。
我跪在她面前。
“妈,对不起。”
“我让你丢脸了。”
母亲眼眶一下红了。
她蹲下来扶我。
“傻孩子。”
“你从来没让我丢脸。”
“你是太认真了,才会把别人一句随口的话当成一辈子的事。”
唐棠站在门口,背过身去抹眼泪。
我看见她手里还拎着食盒。
她大概刚才追着我跑了一路,又陪母亲冒雨过来。
这些年她总是这样。
可我从来没认真看过她。
我叫住她。
“唐棠。”
她肩膀一僵,回头时眼睛还红着。
“干嘛?”
我看着她,声音发涩。
“如果我现在重新开始,会不会太晚?”
唐棠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却还瞪着我。
“季既白,你问谁呢?”
我沉默。
她走到我面前,狠狠把食盒放在桌上。
“我等你看我一眼,等了七年。”
“你现在才问晚不晚?”
我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