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我看见爪尖,烛光里透出一丝诡异透明。
心头一凉。
这具猫身撑不住两魂,三月之内若不寻到出路,我与林晨,都会魂飞魄散。
三个月。找到活路,否则死。
书案后的萧珩忽然放下朱笔。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与我平视。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你们,"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在吵什么?"
我浑身毛都炸了。
他在对谁说话?
萧珩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我头顶,没有落下。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我猫身本能让我想蹭上去,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爷,"门外传来侍卫禀报,"太后娘娘派人来问,说您今日早朝后,为何没去请安?"
萧珩的手收了回去。他站起身,恢复那副冷漠模样:"告诉她,本王养猫,没空。"
他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探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孤独?
"睡。"他说,"明天还有用。"
殿内烛火熄了。
黑暗中,我听见萧珩呼吸声从床榻那边传来,平稳,绵长。
我后背发麻,知道他没睡。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扎了我整整一夜。
更深露重,子时三刻。
我被一阵极轻、压抑的喘息惊醒。
猫耳灵,我循声望去。萧珩躺床上,背对我,肩膀绷得极紧。
不是熟睡时绵长呼吸。那是一种很怪、带颤音的抽吸,跟有人把他肺泡一个个捏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