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敲门声。
“大人，老太君让奴才来问，您用不用午膳？”
裴阎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了，喉结滚了下。
“不用。”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哑。
门外的小厮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裴阎从门板上移开了，走到书桌前坐下来。
桌上摆着方才掉在地上的那本奏折，他捡起来，翻开了第一页。
眼睛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穿着素白衣裳，手里捻着佛珠，眼眶里挂着泪，说要去小佛堂为他吃斋念佛。
裴阎的手指在奏折边缘捏紧了，纸张发出细微的皱褶声。
他把奏折扔在了桌上，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奏折。
转身走了回去，抓起奏折，夹在腋下。
推开门，往后院走。
姜令姝的院子里，八个姨娘还没散。
沈婉坐在桌边，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九妹妹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妙。”
苏妙音端着食盒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可不是，我方才看见大人那副慌张的样子，活了这么多年，头回见他失态成那样。”
穆华靠在廊柱上，红缨枪杵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笑。
“体香能治头痛，亏他想得出来。”
花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里，手里抓着瓜子。
“我看大人是被九妹妹迷得七荤八素了，连借口都找不好。”
林青秋提着药箱站在一旁，脸上难得挂了点笑。
“不过大人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心里是在意九妹妹的。”
柳如是抱着料子，手指在布料上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