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了个礼。
“大人，下官有事禀报……”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落在了靠窗的软榻上。
整个人僵住了。
软榻上，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正躺在那里，闭着眼，呼吸平稳。
白狐皮的褥子铺在软榻上，软枕垫在她的脑后。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户部尚书的嘴巴张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软榻上移开了，落在了坐在书桌前的裴阎身上。
裴阎正低着头看奏折，一只手拿着奏折，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正被那个躺在软榻上的女子握在掌心里，指尖在他的指骨上轻轻捏着。
户部尚书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下官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阎抬起头，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有事就说。”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躬身禀报。
“大人，今年的秋税……”
他说得极快，生怕多耽误一秒钟。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截。
软榻上，姜令姝的睫毛颤了一下。
裴阎的视线马上从奏折上移开了，落在了软榻上。
他放下奏折，站起来，大步走到软榻旁边，俯下身，手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拨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
动作极轻。
轻到户部尚书整个人都看呆了。
裴阎转过头，视线落在户部尚书身上。
眼神如刀。
“不会小声点？”
户部尚书的身体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