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床榻内侧，被子盖到胸口，外袍领口露出一截肩膀，头发铺在枕上，呼吸均匀。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绕过床榻，走到衣柜前，换了一身干衣裳。
动作很轻，脚步也控制着落点，生怕吵醒她。
他没有回床上。
他在屏风后的一张矮榻上坐下，背靠着墙，支起膝盖，一只手搁在膝上。
直到窗纸泛白。
天亮时，姜令姝睁开眼，发觉身上多了一件干爽的外衫。
外衫不知何时盖上来的，叠得整齐，正好挡住她露出的肩头。
她坐起身，床榻外侧空着，被面平整没有褶皱，中间那道被子墙也不见了。
屏风后的矮榻上搁着一件叠好的湿单衣，旁边晕开半圈水渍。
他在那边坐了一夜。
姜令姝指尖在膝盖上停顿两息，调出面板。
配偶好感度：52。生育意愿：0。
配偶已于卯时初离开暖阁，前往书房。
她拢好外衫披上，赤脚下床，脚底的青砖一片冰凉。
她踮着脚，找到昨天穿来的斗篷和鞋。
斗篷仍是湿的，鞋子却被人放在门边炭盆旁烘着，干了大半。
穿好鞋，她抱着枕头拉开暖阁的门。
晨光从槐树枝丫间筛落，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积水。
两个小厮在门口值岗，看见她出来，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九姨娘安。”
“嗯。”
姜令姝点头应了，抱着枕头从他们中间走过。
刚走出三步，左边小厮的声音幽幽飘来。
“大人昨夜在院里浇了小半个时辰的井水。”
姜令姝脚步一顿。
“暗卫说，大人在井边站了有七八十桶水的时间。”
右边小厮咳了一声，补充道：“还是冬天存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