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说要和我分手,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本子,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名字划掉。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一百个名字。
全是女孩子的名字。
她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消失。
“顾闻序,你什么意思?”
我合上本子。
“你不是说分手吗?”
“我说分手,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什么?”
“你在我这里,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今晚穿了一条银灰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站在苏家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位等着接受臣民祝贺的女王。
我和她交往八个月。
八个月里,每次争执都是我先低头。今晚,她显然也在等我服软。
可她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把一句已经说出口的话,当成可以反悔的试探。
“顾闻序,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你说分手,我听见了。”
我把本子放回口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顾先生,苏小姐都这样了,你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看向那个端着酒杯的男人。
“为哪一句道歉?”
他被我问得一愣,脸色涨红。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不清楚。”
我扣上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你要不说清楚,我没法道歉。”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人群。
手机举了起来。
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我。
有人把刚才那段话剪成了十几秒,发到网上时,标题已经替我写好了。
被甩后炫耀还有一百个女友,苏家大小姐终于看清渣男。
苏晚晴的闺蜜陈妍挡在门口。
“顾闻序,你今天必须给晚晴一个交代。”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说分手,你就当真?”
“不然呢?”
我看了眼时间。
“让她再说一遍,我再哭一次?”
人群里传来几声笑。
苏晚晴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几个朋友看向她,她攥住了裙边。刚才还举着酒杯的人,也停下来等她开口。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
“是你先提的。”
“我只是想让你哄我!”
“那你应该说别的。”
她抬手想打我,手腕在半空停了很久。
我没有躲。
她最后把手收了回去,眼眶却红了。
“顾闻序,你会后悔的。”
“希望不会。”
我从她身边走过。
门外的冷风吹进来,身后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出宴会厅。
我走到车旁,手机已经响了十几次。
陌生号码、媒体电话、陈妍的语音,全挤在通知栏里。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发动车子。
我将车停在路边,再拿起手机时,那段视频的转发已经过万。
评论里有人扒出我过去参加活动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人挽着我的手,有人替我整理领带,还有人站在我身边笑得亲密。
他们把那些照片按时间排好,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我同时交往了一百个女人。
车载屏幕不断弹出新的推送。
有人把我在宴会上的几句话剪成合集,配上哭泣的苏晚晴和那本本子的特写。
被甩后炫耀一百个女人,真把感情当战绩?
查查他身边那些女生吧,别再有人被骗。
评论里已经有人贴出我工作的公司和办公楼地址。
我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没再看。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门口围满了人。
有人举着打印出来的照片,有人拿扩音器喊我出来道歉。
保安拦不住他们,只能把员工从地下**分批送进楼。
主管把我叫进会议室,桌上放着一叠截图。
“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公司了。”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处理?”
“视频是真的,标题是他们写的。”
主管揉了揉眉心。
“你至少该说清楚那一百个名字是什么。”
“现在说,谁会信?”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截图推回我面前。
“下午先别来办公室,等舆情过去再说。”
我离开会议室时,前台把一束被踩烂的花塞进垃圾桶。
花束上压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离所有女人远一点。
我没有停步。
只是在电梯门合上前,听见楼下又有人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