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新科状元,臣寒窗苦读十余年……”
陛下看着他,声音疲惫。
“顾昭只有十三岁。”
“他连长枪都拿不稳,却死在了你求取功名的推演里。”
“你的十年寒窗,比得过他的命吗?”
禁军将谢怀瑾拖了下去。
他一路哭喊,求陛下,求昭宁,甚至求****替他说情。
无人开口。
昭宁站在原地。
直到谢怀瑾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缓缓跪下。
“父皇。”
“儿臣愿去雁回城。”
“儿臣要把沉舟带回来。”
陛下低头看她。
“带回来?”
“顾家军死了数万人。”
“雁回城被大火烧了六日,城墙下尸骨堆叠,许多人连面目都无法辨认。”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找到顾沉舟?”
昭宁死死攥着半块帅令。
“我认得他。”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他。”
陛下沉默许久,将一封染血的信扔到她面前。
“这是顾老将军让周启带回来的绝笔。”
昭宁颤抖着展开。
父亲的字迹一向刚劲。
可最后几行,已经被血浸得模糊。
“臣顾衡镇守北境四十二年,未能守住雁回,罪无可恕。”
“然此败并非将士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