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空罐都对应一个日期。
那是我凌晨五点起床、守着炉火熬煮,又亲手送到顾南栀面前的心意。
沈望舟皱着眉说: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看它们干什么?”
温知意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以前也觉得不值钱。”
“所以他砸的时候,我只是想等他低头。”
“可现在,我连一罐都找不回来了。”
沈望舟终于不耐烦。
“他走了,你就把错全算在我头上?”
“他在泳池边提分手时,是你说他闹够了就会回来。”
“安排顾南栀之前,也是你说必须彻底试出他图不图钱。”
“你甚至告诉我,***死了更好,这样他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依赖顾南栀!”
门外的律师听见了全部对话。
温知意没有反驳。
因为那些话,的确出自她口中。
那时的她认定,只要最后愿意嫁给我,过程里施加的一切伤害便都能被原谅。
她从未想过,婚姻不是奖品,我也不是通过测试后就该被她领走的所有物。
第一次庭审时,我通过卫星线路远程出席。
屏幕亮起的瞬间,温知意猛地站了起来。
半年不见,我剪短了头发,穿着气象站的深蓝色工作服。
皮肤被高原日光晒得微黑,右手缠着防风护具,身上再没有一件她送的东西。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声音发抖。
“你的膝盖还疼吗?”
法官提醒她回答案件问题。
她却红着眼继续问:
“你的胃病呢?”
“无人区是不是很冷?”
“你回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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