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北狄苦寒,与大晟相隔千里。
此去山高路远,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回来。
所以满朝勋贵,无一人愿意送女儿前去。
皇帝盯着我看了许久。
“你是在拿自己的一生赌气?”
我再次俯身叩首。
“臣妇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暗中调查京中的流言,还沈家清白。”
“我可以不要王妃之位,也可以远赴北狄,但我的父母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替我背负骂名。”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朕准你和离,也准你代大晟和亲。此事暂不对外公布,朕会命人彻查流言来源。”
“六日后,北狄使团启程。到时朕会在百官面前宣读和离诏书,也会还沈家一个公道。”
我伏在地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臣妇谢陛下隆恩。”
离开皇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重新回到摄政王府,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走到院门前,我便看见了谢临川。
他撑着伞站在廊下,似乎等了很久。
见我回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满是担忧。
“这么大的雨,你去了哪里?”
他的视线落在我发白的脸上,又低头检查我的手。
“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若是以前,我或许真的会为这份关心动容。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就是这双替我挡过石头的手,准备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我压下眼底的寒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母亲病得厉害,我去替她抓药了。”
谢临川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下次别一个人去。你如今处境艰难,若再遇上那些人怎么办?”
“你告诉我一声,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