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下受的委屈,只要添上这两个字,就可以不算数。
回到知青院,他开始搬被褥。
柳小芹住东屋,离灶房近。
陈立业抱着枕头从苏清梧门前经过,主动解释:“她夜里腿经常抽筋,没人照应不行。”
苏清梧正收拾柜子。
从前他写给她的信,一摞一摞,用红绳捆着。
她把红绳解开,信纸放进炉膛。
陈立业只看见她低着头,以为她没听清,又补了一句:“我睡地上。”
“随你。”
他反倒松了口气。
晚饭后,东屋传来笑声。
柳小芹说汤烫,他便一勺一勺吹凉。
她嫌被子重,他找出苏清梧娘家寄来的薄棉被。
那床被子,苏清梧舍不得盖,怕干农活回来蹭脏了。
如今被他抱进东屋,垫在了柳小芹身下。
夜深,柳小芹敲门。
她笑吟吟地问:“清梧姐,立业说雪花膏在你这里。我肚皮*,他要替我抹一点。”
那盒雪花膏是去年冬天买的。
她冻裂了手,陈立业捧着她的手指呵气,心疼得皱眉。
她把盒子递出去。
柳小芹没走,倚着门框摸肚子。
“你看,人还是得有个孩子。你跟他这些年,也抵不上我肚里这一块肉。”
苏清梧抬眼:“你这孩子到底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小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片刻,她又凑近:“他肯认就行。你要真有本事,怎么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
苏清梧伸手关门。
柳小芹忽然攥住门边,往后猛退,跌坐在地,尖声叫起来。
“清梧姐,我不跟你争!你别推我!”
东屋的门立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