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封都没拆,攒了一周统一扔掉。
项目组的邮箱偶尔也会收到加了我名字的邮件,发件人是姐姐沈静。
我设置了自动过滤,直接归档到垃圾箱。
唯一一次动摇,是收到一张从老家寄来的包裹。
拆开后,是我小时候的相册。
第一页夹着一张爸爸写的纸条。
这些是只属于你的。我们弄丢了太多,至少这个要还给你。
我翻了几页。
三岁时骑在爸爸脖子上的照片,小学得奖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的合影。
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男孩,弟弟还没查出那场大病。
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也曾在我身上停留过。
我合上相册,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没有扔。
但也没有再打开过。
十一月中旬,导师正式让我参与核心课题。
工作越来越忙,每天从早到晚泡在研究所。
同组的师兄师姐人很好。
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只觉得我话少,安静,做事利索。
有个师兄发现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太油腻的早饭,之后每天多带一份清淡的粥放在我桌上。
他说,反正他家楼下那家做得多,不吃浪费。
这种不求回报的善意,让我在这座新城市里一点点长出了新的根。
十二月初,C市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我从研究所出来,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江城知名女企业家安雪之公司深陷危机,多方投资人撤资,疑似精神状态欠佳。
我划掉了通知,裹紧围巾往公交站走。
和我无关了。
雪越下越大,公交站台旁的奶茶店暖**灯光照出来。
师兄发来一条消息。
沈叙,课题中期报告导师说写得很好,点名表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