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打，报煤气中毒，三个人。”
“你一个人进去？”
“先叫人来抬。”
旁边男人抄起木棍，捅碎另一扇窗。
屋里的空气散开一些，几个人合力撞门。
门闩从木框上脱落，门板歪到一边。
热气从门内涌出，夹着煤烟和呕吐物的味道。
孟广禄用手电扫过床边。
一个男人倒在炉子和桌子中间，胳膊压着翻倒的板凳。
何月芬半靠床头，头歪向墙边，嘴角沾着污物。
被窝里露出孩子的脸，双颊红得反常。
“先别都进去。”
孟广禄跨进门内，走到床边叫了一声。
“小军，能听见吗？”
孩子没有睁眼，胸口还在动。
他将高小军连被子一起抱起，转身送到门外。
“放院里上风处，解开衣领，看着呼吸。”
邻居伸手来接。
“孩子脸这么红，是热的吧？”
“别往屋里抱。”
“外头冻。”
“先通气。”
孟广禄回到床前，扶住何月芬的肩膀。
“何月芬，醒醒。”
女人喉咙里挤出一声，眼皮抬不开。
嘴边又有东西往外流。
他将她的头转向一侧，把胳膊搭到自己肩上。
“来个人帮我。”
门口的男人捂着鼻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