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凑过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苏清放下杯子，“碰见个熟人。”
卡座的霓虹光影反复流转，半个多小时过去，杯里的果酒早已饮尽。
林晚依旧在耳边絮絮聊着闲话，苏清却接不上话了。
她的应答变得敷衍，每每只吐出简单的“嗯”“对”，心神早已不在闲聊上。目光不受控制，一次次掠过喧闹人群，落向斜前方最里侧的卡座。
沈聿坐在靠墙的位置，脊背挺直，全程背对着这边。他低声和同行之人交谈，姿态松弛却依旧端持，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你今晚怎么魂不守舍的？”林晚终于放下酒杯，看穿她的走神，“撞见熟人了？”
苏清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顺手拿起手边的包：“项目对接的县领导。不早了，走吧，明天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
林晚识趣，没有多追问，结了账一同离开酒吧。
车里晚风浩荡，吹散了场内暧昧燥热的气息，也让苏清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车内音乐调轻，舒缓的旋律流淌。
半晌，林晚才淡淡开口：“刚刚那位，气场很足，看着身份不一般。结婚了没？”
苏清靠着车窗，轻阖着眼，声音清淡：“不知道，没打听过。”
“你都不知道人家婚姻情况，还盯着看半天？”
“林晚。”苏清睁开眼，语气带着轻微的警示，“好好开车。”
一路安静抵家，到家时临近十二点。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房间只剩寂静。苏清无意识解锁手机，反复点开项目工作群，页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指尖停顿，点开与沈聿的私聊对话框。
置顶记录干净利落，上一条依旧是他公事公办的两个字：可行。
她静静盯着屏幕几秒，最终还是退出聊天界面，放下手机。
凌晨快一点，沉寂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工作大群里，沈聿更新了一条消息。
他@了县招商专班两名工作人员，明确了次日需要提交的**梳理材料，条理清晰、要求具体，语气是一贯的冷正克制，全然标准的工作口吻，挑不出半分私态。
苏清看到消息，迅速回复两个字：收到。
对话框再无动静，他没有再接话。
一夜浅眠。
次日上午九点，项目例行线上会商准时开启。
苏清提前十分钟进入会议室，调试好摄像头、投屏与麦克风，状态端正专业。八点五十九分，会议界面刷新，沈聿的头像准时亮起。
镜头里是他熟悉的办公室场景。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坐姿端正，面前摊着笔记本，手边一杯清茶，眉眼沉稳清正。
一身正装，一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