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太起床的时候，看见我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手机。
“你一晚没睡？”她**眼睛。
“苏婉，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老公——真的是车祸死的吗？”
陈太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那种“你问这个干什么”的白，是那种“你怎么知道”的白——被人戳中要害的那种白。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几秒。然后她放下手，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
“有人告诉我，您老公出事那天，刘志远也在现场。但他说自己不在。”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郝建。”她的声音很轻，“有些事，你别问了。”
“苏婉——”
“不是不告诉你。”她打断我，“是时候没到。”
“那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等我把证据找齐的那天。”
证据。她已经在查了。
那天下午，刘志远约我见面。
短信发到手机上，很简短——“下午三点，老地方。别告诉苏婉。”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去，陈太知道了会生气。
不去，就不知道刘志远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起阿King查到的那些事——吵架、伪证、失踪。
这些事像一根线，把刘志远和陈太老公的死连在一起。
我需要更多的线。
我回了一个字：“行。”
城南那个私人会所，还是那扇黑色的木门，还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领我上了二楼，推开包间的门。刘志远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看见我进来，笑了，笑得很温和——跟上次一模一样。
温和得像一个和蔼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