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开始下雨。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给肆安安保的秦岳发了条消息：“从明天起，明哨换成暗哨。记住，只防护取证，不主动动手。”
一个月后，毕业汇演当天，洪都大剧院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白宇·柔”四个字印在海报正中间，底下是谭书宁的名字——总导演，领衔主演。
白宇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右边的位置空着。江以柔正在**准备自己的节目，她父母的航班又延误了。
“刚发消息，落地还得一个小时。”沈疏影从后排探过来，把手机上的消息给他看。
“跟叔叔阿姨说别急，重点节目在后面，我安排人接。”白宇说。
后排，孙甜、何苗挤在一起，举着荧光棒。
“柔柔说给咱们留了家属席！”孙甜兴奋得直晃，“第一排哎！我离大师姐最近的一次！”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
谭书宁登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舞裙，那是白宇让高定工作室加急定制的，裙摆上用银线绣着一整片星空。追光打下来，她踮起脚尖，第一个动作出来，台下就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二十三个小节的独舞，她旋转稳得像钉在舞台上，每一次腾空都像摆脱了地心引力。
白宇不懂芭蕾，却看懂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把命都跳进去了。
叮！谭书宁当前状态：巅峰绽放。建议宿主睁大眼睛，这一幕值回所有赞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以单腿旋转收尾，定格，胸口剧烈起伏。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谢幕时，她领着全体演员鞠躬。第三次直起身，她目光越过观众席，落在第一排的白宇身上。
然后，她单独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哗然，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的天，大师姐单独给他鞠躬了！”
“废话，没有人家那三百万，今晚这场都办不起来……”
江以柔完成自己的节目、谢幕换装后，才悄悄坐到白宇左边。她累得额头全是汗，还不忘问：“我爸妈到了吗？”
“到了，在后排家属区。”白宇把温水递给她，“先喝一口。”
散场后的庆功宴上，学生们轮着番地给谭书宁敬酒，她来者不拒，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夏栀拄着拐也要敬酒：“大师姐，祝汇演……呜呜呜我说不出来了，太好看了……”
“哭什么。”谭书宁揉了揉她的脑袋，“脚好了，下一个独舞的就是你。”
闹到一半，她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白宇面前。
她还穿着那条星空裙，妆没卸，眼角的泪痕也没擦。
“白宇。”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四岁开始跳舞，到今天，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