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费，记得结一下，沈总。”
陈默冲着主位方向微微颔首，拎着电脑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直到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沈振海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珠子赤红地招来贴身秘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才那个协查通行证上的挂靠单位和档案号，你记下来没有？”
“记、记下来了，叫‘沪上特种车辆安全评估中心’，顾问编号是001，名字叫陈默。”秘书擦着冷汗小声回答。
“去查！动用我在市局的关系，立刻去查这个评估中心和001号档案的底细！”沈振海咬牙切齿，“一个臭代驾，怎么可能搞得出这种军工级的数据还原！”
秘书连滚带爬地跑出会议室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秘书推门回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手里捏着的手机都在哆嗦。
“查出来了？”沈振海阴冷地问。
“二、二爷……”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市局的王局长的确查到了这个评估中心，那是挂在国安和***底下的特勤技术外包库。但当王局长输入001号顾问‘陈默’的名字时，系统直接锁死了他的查询权限，屏幕上只弹出了四个红字……”
“什么字？！”
“查无此人。”
下午四点。
沈氏集团大厦，地下二层高管专属**。
陈默已经摘掉了那副装斯文的金丝眼镜，靠在那台黑色宾利慕尚的车头前，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霍沉刚发来的加密短信：林国栋主任刚查完房，令妹恢复得极好，已经可以从特护转入VIP单间了。另外，恒信行今天下午股价跌停，顾维平在董事会上被顾老爷子砸了茶杯，干得漂亮。
陈默回了个“1”，顺手把短信删得干干净净。
那张所谓的“001号特勤顾问证”，其实是老鬼当年在沈家车队混的时候，帮上头改装防弹车留下的死档空壳。陈默昨晚顺手从老鬼那儿要了过来，专门用来唬沈振海这种体制内有熟人的老狐狸。
查无此人就对了。
真查出是个代驾，沈振海今天晚上就得气得脑溢血住院。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环氧地坪的声音，在空旷的**里由远及近。
陈默收起手机抬头。
沈曼独自一人从电梯厅走了出来。昨天还像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的赵刚和那八个老宅内保，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十个亿的项目起死回生，沈振海涉嫌**串标的证据又被沈曼原封不动地捅到了沈振邦的办公桌上。哪怕沈振邦再偏心，为了堵住董事局悠悠众口，也只能立刻撤回软禁令，让沈振海停职滚回老宅闭门思过。
这一局，沈曼赢麻了。
“怎么把眼镜摘了？刚才在楼上装文化人，不是装得挺像的吗？”
沈曼走到宾利车前停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陈默。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锋利与鲜活。
“平光镜，戴久了眼晕。”陈默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