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现在好歹攒了点本钱,能拉一把是一把。”
林筱雨低头摆弄苹果,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你中午搁这儿吃吧。我去隔壁买两碗面。”
“行。”
面端回来的时候,林筱雨从柜台底下翻出张折叠桌支上,又给他拿了双一次性筷子。陈默接过筷子,顺嘴问:“向南最近咋样?”
林筱雨拿筷子挑了挑面里的青菜,语气淡得很。“就那样。在家看孩子,做康复训练。医生说得多练上肢力量,他练了两天就不练了,说练了也站不起来,白费劲。”
“他那是心里憋着劲儿。”
“我知道。可他憋着劲儿就跟我摔摔打打,昨天因为孩子喂奶的事跟我吵了一架,嫌我冲奶粉的水温不对。”林筱雨拿筷子戳了戳碗底,“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得听他挑刺。”
陈默没接话。他太了解向南了,那货瘫了之后最过不去的就是自己那关。以前篮球队队长,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现在窝在轮椅上连闺女都抱不稳。这种落差搁谁身上都得炸。
“嫂子,我回头找向南聊聊。”
林筱雨抬头看他:“你别跟他吵。他现在受不得刺激。”
“不吵。我跟他算笔账。”
吃完面陈默骑车走了,没直接去找向南,先去了趟城东医疗器械市场,订了套家用上肢康复训练器,三千多,让老板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他拎着两斤酱牛肉上了明秀小区。敲门的时候林筱雨不在,向南自己摇着轮椅来开的。
“你咋来了?”向南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但看见陈默还是咧嘴笑了一下。
“来看看你。”陈默把酱牛肉搁桌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这两天跟嫂子闹别扭?”
向南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她就跟你瞎说。小事。”
“小事能让你媳妇一边卖水果一边抹眼泪?”
向南不吭声了。
陈默没接着训他,把训练器从箱子里掏出来组装好,搁向南轮椅旁边。“这玩意儿练上肢的,每天拉两回,一回二十分钟。练好了你就能自己推轮椅上坡下坡,不用人推。”
向南瞅着那机器看了半天。“多少钱?”
“别管多少钱,练就完了。”
向南嘴皮子动了动,最后闷声说了句:“行。”
陈默蹲下来帮他把机器调好高度,抬头看了他一眼:“向南,你听我说一句。你瘫了,难受,憋屈,觉得谁都欠你的。但嫂子没欠你,你闺女也没欠你。你现在这样跟她吵,等她哪天真撑不住了走了,你连吵的人都没了。”
向南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陈默看见他眼眶红了,但硬憋着没掉泪。
“默子,***说话真难听。”
“好听的你也不听啊。”陈默站起来拍拍他肩膀,“练吧。练好了推着轮椅带你闺女遛弯去。”
向南拿拳头杵了他胸口一下,力气不大,但意思到了。
从明秀小区出来,系统弹了信息:“子嗣向南家庭环境改善进度:65%。林筱雨情绪状态回稳。向南康复训练启动。提示:林筱雨对宿主信任度显著提升,已产生‘陈默这人靠谱’的正面认知。建议宿主保持稳定接触频率。”
陈默把手机揣兜里,骑上车往水果店方向走。半道上李雪发来微信:“周末吃饭的事定好了,周六晚上六点,城南湘菜馆。我表姐说你最近天天往水果店跑,是不是在跟那个老板娘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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