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那位大姐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头一次见把生孩子当个人爱好的。”
她丈夫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低头。
秦朗耳根一下红了。
婆婆恼羞成怒:“外人少插嘴!”
我妈没理她,只俯身看着我。
“知微,妈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
他们那么小,睡着时连呼吸都轻轻的。
我忽然想起怀孕六个月那晚,秦朗给我算我妈送来的鸡汤钱。
想起他让我分担他弟住进来的水电费。
想起他站在产科走廊里,关心的不是我能不能平安,是预算会不会超。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走。”
秦朗猛地抬头:“沈知微,你别闹。”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妈面前连名带姓喊我。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怕了。
“到底是谁在闹?”
“我给你生孩子,剖一刀,住院八万六,你说这是我个人消费。”
“秦朗,你不是会算账吗?”
“那你算算,这六年我嫁给你,到底亏了多少?”
他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护士进来了。
“这里是病房,别吵。”
我妈已经开始收东西。
月子服、吸奶器、奶瓶、孩子的小包被,一样一样往袋子里装。
她动作不快,可特别稳。
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秦朗站在原地,看着我妈抱起孩子,看着我换衣服下床,终于急了。
“知微,你想清楚。你现在回娘家,别人会怎么看?”
我扶着床栏,刀口疼得直抽气,还是笑了。
“放心。”
“别人怎么看,都不会比我继续跟你过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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