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害怕的是——她竟然想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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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养心殿。
李非斜倚在龙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蝴蝶步摇。
那是从沈如意发间落下的,在她仓皇逃离时,落在了偏殿的门槛边。
他把步摇举到烛光下,看那鎏金的蝶翼在灯火中颤动。
“沈如意。”他第三次念这个名字。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品味一道新得的点心。
殿外,内侍总管德全垂手而立,听见帝王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烛火跳动了一下。
窗外,大燕皇宫的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所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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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
至少,不会这么快。
三日后的黄昏,青杏急匆匆跑进院子,脸色煞白:“小姐!宫里来人了!”
如意手中的绣绷掉在地上。
还是那日的内侍,还是那副笑吟吟的面孔。德全公公躬身道:“沈小姐,陛下口谕,宣您入宫伴驾。”
沈夫人的脸色比青杏还白。沈尚书下朝回来,听完传旨,沉默良久,对女儿只说了一句话:“去吧。谨言慎行。”
他没有问陛下为何宣召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
有些事,不问,比问更明白。
马车再次驶入宫门。这一次,如意没有母亲陪同,没有宫宴做幌子。她是一个人。
德全引着她走的路,与那晚一模一样。海棠林,九曲桥,月亮门。暮色四合,偏殿的烛光透过门缝流淌出来,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沈小姐,请。”
德全推开殿门,侧身让开。
如意迈步进去。身后,殿门轻轻阖上。
殿内只有他一人。
李非坐在那张琴案后面,今日未着龙袍,一袭月白常服,广袖垂落,少了三分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琴案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烛火将他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在阴影中泛着幽光,像暗处审视猎物的兽。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