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
马尔科一直在,有时站在墙边,有时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看手机。
Laurent Chen试过两次搭话,得到的回应是一个抬眼,不含敌意,也不含同情。
石墙暗门推开了。
维克托走进来,黑色高领上衣,袖子推到小臂。
他在桌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搁在桌面上。
Laurent Chen的手机。
“你考虑好了。”
陈述句。
没给他留余地。
Laurent Chen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黑着。里面有宋衡礼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五天前。
宋衡礼大概已经坐立不安了。
“你要我写什么?”
维克托朝马尔科偏了偏头。
马尔科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搁在桌上,屏幕朝向Laurent Chen。
上面拟好了一份结案报告的框架,措辞专业,格式工整,连Laurent Chen调查公司的抬头和内部编号都复刻得丝毫不差。
正文的最后一行:本案建议归档。
Laurent Chen扫了一遍全文。
所有数字线索经核实均为虚假或过期信息;瑞士境内医疗、住宿、交通记录未发现匹配;综合评估目标人物极大概率已离境。
框架已经搭好了,只需要他填入调查过程的细节——用真实的经历包裹一个虚假的结论。
“解开我的手。”
马尔科上前剪断了他右手的束线带。
Laurent Chen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一圈深红的勒痕。
他把手搁在键盘上,没有立刻动。
“她父亲,”他说,“我去京城跟他见面的时候,六十一岁,头发白了一半,他打开支票簿问我需要多少,备注栏手写了五个字。”
通风管道嗡嗡响着。
维克托坐在对面,双臂交叠在胸前,灰瞳没有移开。
“你在等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