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转过来,低头温柔的看着我,
“桑珠,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你只是被人亏待太久了,忘了自己是谁。”
“你为什么要娶我?就因为我在雪山上喊了你的名字?”
他牵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我的手翻过来,指腹轻轻**我虎口上的那道旧疤。
“你还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当然记得。
十七岁那年我进山采药,遇到一头离群的雪狼。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少年从山坡上冲下来,挥舞着木棍挡在我的前面。
雪狼扑过来的时候,他用手臂去挡,狼牙咬穿了他的袖子,他却一声疼都没喊。
那个少年,就是厉川。
那之后他每天来我家蹭藏药,说县城的药膏没我阿妈调的好。
他走的那天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云桑珠,我以后娶你。”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京北的少爷怎么会娶这样一个雪山姑娘。
后来他每年都来这里祭祖,每次都给我带新鲜的玩意,看着我***都不说。
可那时候我的眼睛里只有顾西洲,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他。
“我等了你八年。”厉川把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掌心下是他细碎的胡茬,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没有机会了,直到那天我听到雪山上有人喊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山神给了回音,山神说可以。”
京北的夜色温柔,我看着他的眼睛里映着的万家灯火,
忽然发现雪山其实很远,远的像上辈子的事情。
我们的婚礼定在了腊月十八。
厉奶奶翻了三天老黄历,说这天是全年最好的日子。
厉家大宅挂满了红灯笼和喜字,厉川的妈妈从国外飞回来,
见我第一面就把手上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了我的手上。
“这是厉家传给长媳的,传了四代了。以后受了任何委屈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碧绿通透的镯子,忽然想起顾母说的话。
她说我没爹没妈没人教,是个小肚鸡肠的。
原来不是没人教我,是那些该教我的人根本不愿意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