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周京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晰瞥见副驾驶座上那个女人沉静的侧影。
她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映不亮她眼底半分情绪。
那种彻底将他隔绝在外的平静,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哭闹都更让他心烦意乱。
直到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周京年解开安全带,习惯性地侧身,伸手想去牵明舒晚的手,这是他们过去五年回老宅时,在外人面前维持恩爱夫妻形象的标准动作。
然而,他的手刚伸过去,明舒晚却已经先一步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没有看他一眼。
周京年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
他也迅速下车,几步追上已经走向门口的明舒晚,在她身侧压低声音,语气警告:“记住,别在爷爷面前乱说话,尤其是离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提,剩下的,我会找机会和爷爷说清楚。”
明舒晚脚步未停,甚至连侧目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听到了。
那副顺从却又疏离的姿态,只让周京年心头火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明舒晚终于转过头看他,眸色淡漠注视着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周京年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声音压得更低:“明舒晚,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明家大小姐,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今晚的事情不按我说的来,明家,还有你那个在牢里的哥哥,会是什么后果。”
他的威胁**而直接,利用她仅存的软肋,试图将她牢牢捏在掌心。
明舒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腕骨传来清晰的痛感,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他。
这沉寂让周京年莫名有些心乱,只有更加用力地攥紧她的手。
僵持数秒,周京年率先松开了手,不再看她,率先大步朝着老宅走去。
他最厌恶的,就是明舒晚这副仿佛他只是无关路人的样子。
明舒晚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望着那个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背影,眼眸微动了动。
默了几秒,她敛起所有情绪,跟了上去,背脊挺直。
客厅里,老爷子正坐在主位,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周京年身上,随即越过他,看向了后面进来的明舒晚。
老爷子虽然年逾古稀,头发花白,但久居上位的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
“爷爷。”周京年唤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恭谨。
“爷爷。”明舒晚也轻声开口,走到近前。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明舒晚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晚晚来了,坐,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京年:“还是京年欺负你了?”
这话问得随意,却带着分量。
周京年脸色微变,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