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旺家喝酒回来,夜已经深了,沈汉生走在回家的路上,听着海边的浪花拍击在沙滩上,哗啦啦的响,现在是退潮的时间点了。
潮水一天涨两次,退两次,夜里十二点以后潮水会退到最下面,很多螃蟹和海鱼就会搁浅在礁石缝隙里,等潮水再涨上来,它们才会重回大海。
沈汉生身上散发着酒味,踩着碎石泥土路面,在清幽的月光下走回了自家的院子,他轻轻推了推屋门,屋门却是从里面锁住了。
“阿靑,阿靑,,”
沈汉生绕到侧屋,喊自己的老婆开门,但是屋里并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屋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褚幼靑穿了衣服出来开门,见到沈汉生一身酒气回来这么晚,她有些不高兴:
“你咋喝成这样呀,,”
沈汉生说:“谁又把门给锁住啦。”
褚幼靑说:“是爹让我锁的,他说你总是在外面喝酒打牌不归家。”
沈汉生说:“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嘛,今晚在阿旺家聚餐,会回来的比较晚,阿奎也回来了,大家难得聚一起,就多喝了点酒,也没打牌,爹是不是也太不讲道理了。”
褚幼靑说:“爹对你的意见大着哩,说你总是不务正业。”
沈汉生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给我拿件干净衣服,我去冲个凉,孩子都睡了吗。”
褚幼靑说:“早就睡了,这会儿怕是又要给你吵醒了。”
沈汉生走进院子的洗澡房,冲了个凉水澡,酒意也就退去了。
他回到房间,换上了褚幼靑给他的干净衣服,房间里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两个孩子在床上安静的熟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
“阿靑,我打算挣钱盖新房了,像大哥二哥他们一样搬到新房去住,这样就不怕被爹锁门了。”沈汉生这会儿坐在床边,说出了他的打算。
褚幼靑有些震惊,这家伙终于想到要盖新房了,就说:
“那你跟爹一起出海捕鱼吧,挣了钱就把新房盖起来。”
沈汉生却说:“不,阿靑 ,我打算以后自己买艘渔船,自己出海。”
褚幼靑满脸惊诧:“啊,你哪来的钱买渔船呀,渔船要很多钱的。”
沈汉生笑了笑:“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向你保证 ,三年内我肯定能买一艘渔船,而且还是买一艘大船。”
褚幼靑只觉得他在吹牛,一艘渔船要好几万呢,他怎么可能在三年内挣到那么多钱,按照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五十块,一年也才六百块钱,想要挣到买渔船的钱,跟异想天开没啥两样了。
褚幼靑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觉得这根本就不现实,嘀咕说:
“你要是真有心,还是先把建新房的钱挣出来吧,孩子越来越大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跟我们睡一个房间吧,而且孩子以后上学也要花钱。”
沈汉生突然一把抱住了褚幼靑,笑说:
“阿靑,你要相信我,我说过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就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沈汉生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褚幼靑心里突然一阵暖洋洋的,她很感动,不管这家伙是不是在忽悠她,至少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让沈汉生踏实做人,踏实挣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把孩子抚养长大就足够了。
“嗯,睡吧,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编织渔网呢。”褚幼靑低声嘟囔了一句,就爬上床,在孩子身边躺了下去。
沈汉生也摸索着爬上床,躺在了褚幼靑旁边,然后将她翻过身,轻轻的压在了身下,在她耳边低语说:
“阿靑,昨天晚上的作业我还欠着哩,今天一块给你补上,这次绝对不会提前交卷了,,”
褚幼靑害羞的红了脸,娇声骂了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啊,真是个流氓,,”
。。
这天晚上沈汉生果然重振雄风,不过也累惨了。
导致翌日一早阿丙来喊他去钓鱼,他都还在睡觉,褚幼靑也起不来了。
“婶子,汉生起床了吗 ,我来邀他去钓鱼,,”
刘春丙提着洋铁皮桶来到沈家院门口,见到沈汉生的娘在院子里刚把鸡圈的几只鸡放出来,就问道。
李秀兰也有些觉得不对劲,沈汉生起不来床也就算了,他一直都是这副德性,但是一向早起的褚幼靑,今天咋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