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虞暖轻笑,柔美的嗓音勾人,“阿献,你这是玩不起呢?”
卫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刚刚是在给王婕妤鸣不平吗?”
“是又如何?”
虞暖泫然欲泣,“阿献怎么能帮别人呢?”
“……”
“咳,去年要不是她没脑子乱跳,你早就成了崔贵妃身边的心腹太监了,说不定都能报仇了。”
虞暖救下卫献后,就没再他面前伪装过。
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就知道他跟她一样,都是心机深沉的孤狼,野心太大,防备心太强。
她想要他全身心为她所用,就必须先撬开彼此厚厚的心墙。
所幸,她这一年的功夫并没有白费。
卫献这头狼到底还是对她低下了头。
提起崔贵妃,卫献眼底凶光必现,在她耳边阴狠地笑着,“只杀了崔贵妃哪儿够?整个崔氏门阀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虞暖白净纤细的玉指轻轻拂过他阴狞凶狠的眉眼,“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忘的。”
卫献轻轻握住她温暖柔软的手,额头贴在她的手背,“那就好。”
窗外的阳光落在虞暖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她缓缓垂眸,青丝滑落,似神女在怜悯挣扎于黑暗地狱中的恶鬼。
“阿献,你刚是在怀疑我?”
卫献呼吸一窒,“奴才……没有。”
“你知道的,在我面前说谎是没用的。”
“……奴才只是担心小主会沉浸在帝王的情爱中。”
毕竟他们那位陛下不仅是世间最尊贵强大的男人,还那般的俊美无俦,哪个女子能不动心呢?
便是崔氏门阀精心培养的崔贵妃,如今也成了一个耽于情情爱爱的天真妒妇。
而在后宫里,再聪慧的女子,一旦招惹情爱,就必输无疑。
“情爱?”
虞暖笑了,瞳眸晕着清浅的光,就是最靠近她的卫献也完全看不透她的心,
她没给卫献任何保证,只是漫不经心道:“阿献,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宝林,哪里来的资格跟帝王谈情说爱?”
卫献抿嘴,“小主升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虞暖懒懒地把玩着腰间的璎珞,“在乾清宫才七天,皇帝就将我送出来,以后谁知道呢?”
“就算陛下还要继续留你,小主也会找办法离开的吧?”
卫献虽是疑问的语气,眼神却很笃定。
七日,足够让皇帝再也忘不了她了。
这就足够了。
再以宫女的身份留在乾清宫,非但用处不大,还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
像虞暖这样走一步算计十步,只为博取最大利益的野心家,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虞暖轻笑一声,“还是阿献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