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溜溜的眼珠子，又圆又亮，可依从里面看出了骄傲和期待。

“好，”她满口答应下来，去到卫生间换的时候，才发现是条裙子，长裙，摸着很舒服。

她其实不怎么穿裙子，挺贵的，也不方便。

扭扭捏捏出去之后，姜姜的视线落了过来，她咧嘴一笑，“好看！

淡紫色果然适合白的人，我没选错！”

“这领口好像有点太低了，”可依红着脸，用手掌捂着前面。

“这本来就是睡衣啊，睡觉时候穿的，舒服吗？”

“睡衣？”

可依伸长手臂，低头看了看，又说，“挺舒服的。”

“城里的人很讲究的，睡觉要穿舒服的衣服，不会穿出门。”

这么一说，可依倒是想起来，她偶尔去若琳家借住的时候，倒是会看到她穿了一套淡绿色的衣服，上面是小青蛙图案，挺可爱的，没见她穿出过门。

“哦，若琳有一套睡衣，”可依下意识说了出来。

姜姜的手又伸进了包里，慢慢摸索着，犹豫半刻，她才说，“其实，我给若琳也带了一套，但她应该看不上了吧。”

说完，她的脑袋压得更低。

“怎么会，”可依坐到她旁边，笑着握住她的手腕，“若琳还是那个若琳，她也很想你，隔一段时间就要和我唠叨几句，姜姜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泼辣的家伙，会不会惹事啊，过得好不好。”

可依认真地回想着，午饭时间段，若琳喜欢念叨的那些话，句句情真意切。

她是那种不怎么会表达爱意的人，算是内敛，姜姜和若琳算是比较外向开朗的人，所有的牵挂都会由口而出。

“真的吗？”

姜姜看过来，明明也是稚气的脸，却多了一份沧桑。

可依点头，无比真诚和郑重。

她觉得面前的朋友很脆弱，她孤零零地出门打拼，孤零零地回家送钱，又这样匆匆地离去，她明明也才十七八岁。

“那你把这个给她可以吗？”

姜姜把另一个袋子拿出来，“她明天也不回来，这次应该是见不到了。”

“好，”可依低头看着袋子里浅绿色的睡裙，“开学我就给她。”

“你开学就高三了对吗？”

可依点头，等待姜姜继续说。

“你要考哪里的大学啊，”她想了想又说，“听村长说，你的成绩很好，考去大城市都是可能的。”

这个问题，可依被问过很多次，每回答一次，都徒增一次压力，她一般都回答“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可面对姜姜，她只想说实话，“我妈让我考京城的大学，可是我从老师那了解到那边学费很贵，吃饭也很贵，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多钱给我读书。”

除了考上大学，她其实也不知道努力学习读书的意义，考上之后呢，未来一片迷茫。

那个年代，那样的小地方，没接触过外面世界的程可依，只能做好眼下的事，对以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