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精选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
  • 文章精选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忆前尘
  • 更新:2024-08-25 06:11: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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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内容精彩,“忆前尘”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怀谨苏云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内容概括:“姐姐,将军见我可怜才收我做妾室,你不会介意吧。”“夫人,你懂事点,她不会危及你的地位的。”“没问题,我可老懂事了,我直接润。”将军五年前出征后,从未和夫人相处,一回来还带了个狐媚子。如果真是将军夫人,可能已经端出宅斗家主的架势。而她,穿越来的,自然是捞够了赶紧跑。幸好,这个时代的老爹还是给力的,金大腿+1;进宫也颇得皇上青睐,金大腿+1;当越来越多金大腿甘愿让她抱的时候——宅斗什么的,哪有做咸鱼爽!将军至今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离开他毫不犹豫.........

《文章精选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精彩片段


见苏云兮不吭声,径自说道:“大姑娘,今日回来可曾见过二姑娘?”随即用帕子掩了掩嘴:“二姑娘正在跪祠堂。”

“为何?”苏云兮有些疑惑,这是犯了多大的错,有客来还跪在祠堂不得出来。

郑姨娘有些诧异:“大姑娘在京中没听到任何风声?不该呀。”

苏云兮不好告诉她说这几日自己一直在禁足:“姨娘有什么直说便是了。”

“二姑娘坏了老爷的好事,得罪了户部侍郎。”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了极低的声音继续说道:“还得罪了建宁伯爵夫人。”

苏二姑娘去年就及笄,但苏大人一直没给她许婚事,就是在等大女婿回来。自己家虽门庭不显,但是大女婿显贵,这有了个好姻亲,二女婿就有可能找更高点的。

待大女婿忠勇将军的封号下来,果然,前来相看议亲的人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这苏大人向来是个自己有主意的,当年苏云兮和萧岐越的赐婚就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当时出征前有三员小将未曾婚配,圣上要赐婚,京中贵女避之不及,苏大人动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关系给女儿选了这门“好亲事”。

如今二女儿婚配他左挑右挑,挑上了户部侍郎陈知让,虽是正四品官职不低,却是鳏夫,200多斤的胖子,还有个十岁的嫡子。

续弦便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断断续续在京中相看着。

三日前,建宁伯爵府寿宴,苏大人寻了机会攀谈上,透了点口风。

陈大人远远瞧了瞧苏云倾,确实倾国倾城,又娇憨可爱,当时虽没答复,却留了点余地,就等有机会正式相看了。

但随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那日去建宁伯府参加宴会,苏大人特意嘱咐苏夫人给苏云倾好好打扮打扮。

苏云倾向来是个聪明伶俐不服管教的,苏大人的打算,又怎会不知道,但京中这些宴会本就是适龄女子相看得绝佳机会,错过也是可惜。

她便从善如流的穿了新衣,戴了时新的首饰,打扮的青春靓丽跟着父母赴宴去了。

父亲带人远远瞧她怎么会瞒得过去,当时就恼了。

这陈知让虽然丧妻五年未娶,可后院莺莺燕燕不少啊!又是个大胖子,整个人油腻的很,女眷中名声可不好。

气得她不想再去席间,就在花园里乱逛,却看见个小丫头托着个托盘,一步三回头,鬼鬼祟祟的朝一个厢房走去。

鬼使神差的,她也跟了过去,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丫鬟兰草急坏了:“这可是别人府里,二姑娘怎么都不避讳点,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那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打不过我,你怕就别跟进去,就在这月门这里给我望风。”

兰草见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只能乖乖的月门边给她望风,心里祈祷着二姑娘快点出来吧。

苏云倾悄悄的跟在小丫头的后面进了厢房,就见她将手里的托盘送进屏风后面便退了出来。临走时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在了香炉里,便疾步走了出去。

她躲在帷幔后面看得真切,忙用袖口掩住口鼻,看着香炉内的袅袅青烟,心道不好,不会是传说中的迷药吧。

正想着,忽然听到屏风后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倒下。

她小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小丫头早已走远,急忙走到桌前用茶水将香炉中的香烟扑灭,随即又支开了两扇窗。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屏风后面。

看到的却是看到的却是一个衣襟半敞倒在地上的青年,当即便想赶紧退出去,可走了两步又回头,去推了推那人:“公子,公子。”

躺着的人不为所动,她忙把托盘里的衣服展开给他盖上,又大力的推了起来。

终于见地上的人有转醒的迹象,才想起来,赶紧从头上拔了根簪子握着自保。

陆屿白倒下时就心道不好,他太高估了自己那个嫡母的羞耻心。

不过一个庶子一个娘家远房亲戚,怕是她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说,更何况,这是她一手安排的。

吸入的迷药并不多,又被人大力摇晃,他快就醒来了。

只见眼前半蹲着个小姑娘,俏生生的鹅蛋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担忧的看着他。

见他醒来,苏云倾戒备的向后半退了一步,把手里的簪子又往上举了举。

两人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着兰草压低的声音叫着:“二姑娘,二姑娘。”

苏云倾想站起身,蹲久了腿有些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陆屿白伸手就想去扶,却不料一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衣服就滑下来,露出赤裸的胸膛。

两人又慌乱又尴尬。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你是谁家的丫头?怎会在此?”

咣当一声,门被粗暴的推开。

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一众婆子丫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是建宁伯爵夫人秦氏。

她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是一愣,怎么和计划好的不一样?这忽然多出来的姑娘是谁家的,元娘那个死丫头又去哪里了?

秦氏刚嫁进来时颇有些心高气傲,新婚时两夫妻拌嘴,失手打了丈夫一个耳光,建宁伯一气之下,在书房住了半年,就有了陆屿白这个庶长子。

虽然后面未再纳妾也再无其他庶子女,但是秦氏还是一肚子气,只是为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名声,一直隐忍多年。

庶子的婚事她想好好拿捏一番,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高的人家女方不愿,她自己也不愿意庶子有个好岳家助力。低的又拿不出手,怕人家说嘴,说嫡母苛刻。

前一阵子忽然福至心灵,在娘家寻了个远房亲戚,商贾之家,虽家财万贯,在京城却毫无根基,将来进门,既可以磋磨,又可以拉拢。

撮合了几回都被丈夫与庶子软软的挡了回去。

思来想去只能下一剂猛药。

谁知道,药还是那个药,药里的成份却变了!

“屿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你父亲寿辰,你就在后院行这等苟且之事?”秦氏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发作了。

顾及脸面,她带的都是自家奴仆,但是为了给丈夫施压,带来的人里,也有他的人。


萧岐越自从被禁足以后,和萧老太君的关系就微妙了很多。

到了慈心堂,王氏带着三个孙子已经到了。

若是以往,萧岐越还会觉得自己来的晚了,现在她无所谓,爱谁谁吧,只要没误了时辰就行。

等碧叶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萧老太君还没开口,王氏先按耐不住了。

“这是芸娘自己的意思?还是越哥儿的意思?”

要是芸娘的意思,就是傻,要是越哥儿的意思,就是色。

依萧岐越的意思,是傻是色,反正是睡了。

碧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家奶奶没说啊!

“云兮,你看呢?”自己把丈夫往外推,立刻就有别人爬床了,萧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萧岐越。

“祖母和母亲做主吧,妾身听您二位的。”她笑得一脸的真诚。怎么的,不是不准女子善妒么,咱可一点不妒。

“一个通房而已,收了便收了。”萧老太君其实很清楚,这事最本质上怪男人,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在边关守了多年,又有些心疼,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

“是。”萧岐越答的乖巧无比,“过几日便是初一,妾身曾在清心庵给夫君求了平安,夫君归家这些日子,还未曾去还愿。”

清心庵与苦觉寺不同,常年香火旺盛,因为是庵堂,所以去的都是女子。

“到时你多带点丫鬟婆子,早去早回。”能把夫君放在心上,说明还有救。

从慈心堂请安出来,萧岐越一反常态的没有去各处转转,而是直接回了梧桐院,吩咐下去:若有事就来回,没事就照常例。

“冬梅,你去库房挑几匹料子给寒梅园送去。”冬梅是四个大丫鬟里最不善言辞的,但是针线活最好的,萧岐越所有的衣衫鞋袜都是出自她之手。

把碧叶直接带到慈心堂,就是带了张嘴,回去告诉林芸娘,她对收通房毫不在意。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即便她什么都不做,林芸娘也容不得她,这几次交锋哪一次不是林芸娘主动挑起的。

不知道,这次抛出去饵能不能顺利钓上鱼。

一晃十几日过去,很快便到了初一,因为清心庵在城外,且还要穿城而过,所以卯时便要出发。

萧岐越破天荒的五更天便起来梳妆,平常怎么都睡不够的人,今日却难得的精神抖擞。

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到了府门外,却看到马车旁站着林芸娘。

“才听得姐姐今日要出门还愿,特来送送姐姐。”林芸娘昨天刚出了月子,如今一副小心又殷勤的样子。

“多谢妹妹,虽说出了月子,可这早晨天凉,还是快些进去吧。”萧岐越自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客客气气的回道。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石板路上,蹄声清脆悠扬,后面跟着不少婆子和护卫,女眷出行,只要不违制,多带几个人倒也无妨。

不过萧岐越只带了春兰和绿荷,其他都是府里的人。

等到马车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林芸娘才带着人进去,谁也没有注意到,碧水没有进门,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马车行至城东,已有不少铺子开了门,绿荷打着车帘,对外头的车夫和随侍说道:“前头的紫石斋是大奶奶的铺子,在那里停一下。大奶奶未曾用早膳,停下用了再走。”

马车停稳后,戴着帷帽的萧岐越便在春兰的搀扶下进了店铺。

绿荷带着小丫头去了前头一家酒楼,不多时拎着一个食盒送进了紫石斋。


诗会到底是让苏云兮拔了头筹,不过她用的是无名氏的名号,只在落款后括号里写了“雪”字,以示自己是杜若雪这方的。

诗会结束几日后,萧岐越正式的封赏下来了,圣上赐了忠勇将军封号。

府里自然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连闭门不出的萧老太君也难得的出来逛了逛花园。

“云兮,祖母知道越哥儿对不起你,还做下这等打人脸面的事。”她将苏云兮放在膝上的手握了过去。

“如今之际,还是挑个日子尽早圆房,早日诞下嫡子,有了孩子傍身才算是真正的安稳。”

苏云兮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只能装作害羞低下头抽回了手拧了拧帕子。

萧崎越又是几日未曾回府了,她派了小丫头在书房边等着便没再管。

萧老太君发了话,府中一应琐事又重新交由她管,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同府而住,那位新晋的林大奶奶除了喜宴那日见过,这几日连寒梅园都没出。

果然,男人才是一切矛盾的根源,人不在家,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一日,打发了来回事的几个管事妈妈,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刚打算歇一会儿,绿荷进来回禀:“大奶奶,大爷回来了。在榕院。”

一行人行至榕院书房门口,却看到林氏的小丫头和永清伺立在门口。

“大奶奶。”

“可是林妹妹在里头?”苏云兮发现,能面不改色的亲热的叫着姐姐妹妹,也都不是凡人。

“回大奶奶,我们奶奶亲自给大爷炖了鸡汤送来。”

苏云兮略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

“小的帮您通禀。”永清转身就要往里走。

“不必了,还叫她在这里候着吧,待大爷有空了,差她回去知会我一声我再来。”苏云兮指了指她留在书房的小丫头,转身便走了。

晚膳时分,小丫头回来禀告说大爷去了寒梅园,然后就没出来,直接歇下了。

此后一连几次都如此。

苏云兮也有些麻木了:要不就当自己是在这将军府打一了份工?做了个女管家?

只要林氏不作妖,她可以无限期的让出萧崎越。

让她去争宠使手段把男人拢到自己房里来,想想就恶心,她做不到。

正当苏云兮纠结要不要亲自去书房堵一堵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

林芸娘有了身孕。

整个寒梅园喜气洋洋。

整个梧桐苑死气沉沉。

连洒扫的小丫头都敛声屏气,笤帚扫过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云兮担心这圆房可能避无可避了,没有现成的还要抬通房,何况有她这么个现成的在。

她心情万分低落的坐在窗前发愣,林芸娘如何躲过避子汤怀上孩子的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命运。

唉,好愁啊!

“哐当!”大夫前脚刚离开寒梅园,后脚林芸娘就摔了屋内的茶盏。

她死死的捏住被角,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大奶奶这胎极其不稳,需得卧床休养,最好是保到六个月以上,方可下床。”

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苏大奶奶整日在夫君面前晃悠,她却卧床六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查!”避子汤次次不落,这孩子是如何怀上的。

王氏虽有些拎不清,但王氏给她的两个大丫鬟倒是很靠谱,不多时,便有了结果。

跪在下方的小丫头瑟瑟发抖:“奴婢取汤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将那汤药洒了大半,怕被嬷嬷责罚,就偷偷掺了点陈茶,茶水又涩又黑,大奶奶也未察觉,便一口饮尽了。”

“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想着只这一次,且汤碗里还有小半,应当无事的,求大爷大奶奶饶了奴婢吧。”小丫头伏倒在地,不断磕头,涕泪横流。

林芸娘倒也不是非要处置这个小丫鬟,只是若不查出来,怕的是夫君会疑心是自己偷偷停了避子汤。

萧岐越面沉如水,汤药本就剩的不多,茶水又能解药性,此事看来确实是意外。

虽久不在京城,但是内宅后院那些阴私年少时是听闻过不少。

若是苏云兮想要争宠,应该也不必用这等伤敌一百损己一千的蠢招。

“你的人,由你处置了吧。”

*

多日不曾踏足梧桐苑,站在院门口,八尺的汉子竟也有些怯意。

芸娘再次有孕虽是意外,但倒也是打破了承诺,想到苏云兮那张总是淡笑的脸,就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爷?”绿荷正送几个管事的婆子出门,看到萧岐越惊喜万分:“奴婢这就去禀告大奶奶。”欢天喜地的将人领进门。

苏云兮看着眼前的人,不动声色的瞄了瞄天色:嗯,大白天的呢,总不至于是来酱酱酿酿的吧?

忙端起一张笑脸,上前福了福身:“夫君。”

“夫君可是有什么吩咐?”干坐着喝了半天茶,也不见他开口,苏云兮有些惊恐:难不成现在开始坐等天黑?!

“芸娘那里……”

“嗯?”你说,快点说,要什么给什么。

“芸娘此次有孕乃是意外。明日我要去西郊大营,5日后回来。到时先陪你回门,你安排一下,回门过后你我便圆房。”

惊闻噩耗!

苏云兮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得脸红一下?娇羞一下?

好像现在装有点晚了。

“夫君,回门自是要去的,妾身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准备着。”

五年没回去了,回去看看便宜娘家的路子可走得通。

“圆房是不是再等等?林妹妹刚有了身孕,若是此时波动心绪怕是对胎儿不好,这毕竟是夫君回京后的第一个孩子。”

“芸娘不是善妒之人。”他想都没想就答道。

“你不想圆房。为何?”

他想不通,芸娘都有了第四个孩子了,她连圆房都还不曾,不急啊?

难道……

她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想了一想:“妾身与夫君婚前从未见过,婚后5年又相隔千里,不如先好好相处,彼此了解。若是林妹妹那里不方便,妾身也可帮夫君抬一个通房,或是纳一房妾室纾解一番。”我不能接受和陌生人滚床单,但是有人能接受,贴心的我可以帮你找来。

萧崎越前面听着还颇有些赞同,听到后面直气的七窍生烟。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嫌弃他!

他知道她是个才女,前几日京中女子诗会还拔了头筹,如今京中才子皆在传诵她那日的诗作。

因诗会是在荣国公世子的别院里办的,世子爷还赏了头彩。

前几日,荣国公府三奶奶亲自登门送了过来,如今那价值连城的翡翠珊瑚树便摆在她的梳妆台上。

这样的女子,怕是瞧不上他这样的大老粗。

可他也有他的骄傲,12岁便上了战场,虽未念过书,却是熟读兵法战场上的常胜,也并非不学无术之人。

“随你!”当下拂袖而去。


“走,咱们去看看那位林大奶奶。”午膳过后,又小睡了一会儿,苏云兮决定主动出击,先去了解敌情。

寒梅园里,林芸娘下红已止了,如今神清气爽的坐在床上喝着燕窝。

虽说自己走的这步棋过于惊险,可到底是走对了。

那日接二连三的出血时她便知道这孩子是保不住的,若强行保大人也是要遭很多罪。

只可恨此事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听得外面小丫头通传说大奶奶来的时候,她把空碗递给碧水,自己又往下躺了躺,整个人都歪在大迎枕上。

“姐姐怎么来了?我这身上不爽利,人也没精神,实在……”说话间,满脸既是虚弱又是歉意的就要起身。

“妹妹快躺着,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妹妹。”

苏云兮上前抬手虚按了她一把,她也顺势又躺了回去。

苏云兮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也不戳穿,指着秋棠说道:“见人不空手,我没生养过,也不知道妹妹这里缺什么,妹妹看着自己需要的添点。”

秋棠闻言上前一步,揭开手中托盘上的红布。

里面竟然是白晃晃的银锭,5两一个,整整十个。

林芸娘娘脸上的神色差点撑不住,愣了一下,才笑道:“多谢姐姐。”

碧水忙上前接过托盘退至一旁。

“妹妹也莫要怪我,平日里我主中馈着实忙碌,听闻妹妹这些日子没领过几次补品,这哪里使得?我便在公账上给妹妹支了些银子,日后妹妹要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苏云兮坐在碧水搬来的绣墩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林芸娘心里恨恨的,却也只能违心的再次道谢。

苏云兮也没再开口,只是淡笑着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林芸娘摸不准她还要干嘛,也不敢随便开口。

屋内一下子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约摸过了半刻,苏云兮笑着起身说:“不打扰妹妹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碧水,快帮我送送姐姐。”

碧水忙打着帘子送她们主仆出去,等看着她们穿过回廊,走出院门,才转身回到内室:“大奶奶您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芸娘冷哼一声:“怕不是来示威的吧?我听那戏文里说,哪怕是皇后谋害子嗣,也是要被废的,她倒好,未伤分毫。能不得意么!”

想了一想,说道:“去吧,告诉烟娘今晚大爷过来用膳,让她在屋里伺候吧。”

碧水下去以后,林芸娘便在屋里盘算:必须找一个机会,把事情闹大点,否则是不能把这位苏大奶奶拉下马啊。

回了梧桐苑,绿荷正带着小丫头收拾屋子,见她们回来忙上前问秋棠:“怎么样?怎么样?”

秋棠噗嗤一笑:“银子收下了。”

“谁问你这个了?敢情去了一趟,就是给别人送银子去了?”绿荷太生气了,这叫什么事。

秋棠说:“自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趁她如今还在月子里,不方便作妖,咱们大奶奶就可劲的炫耀给她看。”

“长辈信任,夫君敬重,又能管家,出手又大方,过得这般滋润。你说如若那黑手真是她下的,这般结局她能不记恨?”

“到时候人一急,就容易露出马脚。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日防夜防提心吊胆的好吧?”

绿荷想想也是,那不得气疯了!

“如今二妹妹的婚事也定了,定是也传到她耳朵里了,若是个狠毒的,必定赶在此之前有所动作,这样还能连带着坏了二妹妹的婚事。”

苏云兮慢悠悠的吃着春兰递上来的茶,她其实也没接触过宅斗这一套。

不过想一想也是,要拉一个人下马,如果有可能,自然是连她后台一块拉下来才安全,不然恐有起复。

下午平常是无事的,看看账册或是消遣消遣就过去了。

可她今天没心思看账册,她一边翻一边在心中叹气,什么主中馈,所有的脸面都是别人给了才有的,手里的账册永远只有府内的,萧府外面的产业她是一概不知。

也因此她才忽略了自己的那些铺子。

而且,她还一度觉得自己有了个好婆家,婆奶奶婆妈妈都愿意放权给她。

晚膳时分,萧崎越终于回来了,先去看了看祖母,又去王氏那里逗了逗孩子。

等到了寒梅园,就看到林芸娘如弱柳扶风般站在正屋廊下等着他,一如每次他出征回来看到的那般。

穿着家常衣衫,拢着个斗篷,脂粉未施,也未佩戴钗环。这府里的灯火比边关更明亮些,芸娘的脸也更好看了些,可还是那样欣喜期待的眼神,温婉和煦的笑容。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的心既悸动又宁静。

他忙快步上前,握住林芸娘的手:“手怎么这么凉?晚来有风,你怎的站在外面,叫个小丫头看着,到时候通禀你一声就好了。”

“不碍的,在边关也是日日这样等着夫君。只不过那时候心都是提着的,如今这样踏实的日子,受点风算什么,且还披着袍子呢。”

说话间两人往屋里走去。

“摆饭吧。”林芸娘冲守在门边的碧水使了个眼色。

晚膳时,萧崎越发现布菜的是烟娘,虽衣着与边关初见时不同,却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若不是这桌上的菜肴屋内的陈设,他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了边关。

想到派人出去查的结果,烟娘人是没有问题的,千里迢迢还能安全到京也是不一般的造化吧。

如今能在寒梅园伺候,想必也是芸娘心善。所以即便不习惯有人布菜,也没有让她退下。

普普通通的一顿饭,竟吃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似乎回京这些日子,这才是最踏实的一餐。

吃完饭,丫头们上了茶水便退下了。

林芸娘开口说道:“夫君今日就别回榕院了,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妾身怪心疼的。不过,妾身如今在月子里,这屋内污秽,夫君不嫌弃的话,就在厢房休息一晚可好?”


可到底是自己理亏,坐了半晌苏云兮也没再开口,也没留他吃饭,他只能告辞回家。

萧老太君听说苏云兮不愿回去大发雷霆,但是儿子和孙子都不赞成强硬的将人带回来,只说等云兮气消了再去接,她也无可奈何。

萧清回宫时,柔嘉公主已经听宫人说了大概情形,她只能又细细禀明其中原委。

丢脸,她是—直觉得丢脸的,从兄长把那个林氏从边关带回来以后,她就常有些抬不起头。

官宦人家三妻四妾太正常,但,妾就是妾,如兄长这般舍了自己的封赏也要抬举妾氏的,头—份。

曾几何时,少年将军军功显赫,兄长—直是她的骄傲,没想到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你起来吧,这世道总是女子艰难。”柔嘉公主倒是颇佩服苏云兮想要挣脱的勇气。

后续的这—切,苏云兮都不知道,她只是关心,在娘家的这几个月,那几间铺子,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了。

没过几日,春香就带来了李达查探的结果:“回姑娘,城东那家店的掌柜又照常开张了,以往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以铺子里的生意并不好。”

“另外两间铺子,—间是胭脂铺,—间是成衣铺。如今,这两家铺子依然只是学徒看店,掌柜未曾归家。”

“不过这几日,李达已打探清楚,这几户掌柜—直与—个叫郑山的人合伙跑买卖,才对铺子并不上心。”

听到郑山这个名字,苏云兮立刻想到紫石斋老板说的“小夫人”:“这个郑山……”

“回大姑娘,正是郑姨娘的嫡亲兄长,这些日子几人已经开始拆伙了。”

六品京官虽不算小,但在京城就不够看了,所以苏云兮这四间铺子都很小的。

“你的意思是郑姨娘收手了?”

“是的,郑山最近不愿与他们来往,只是那两个掌柜似仍想做。”

“可知道他们做的什么生意?”

“西市有不少番邦来的新奇物件,郑山找到了门道,每次新货到都能弄到不少,几位掌柜便销到附近城镇,其中利润颇大。”

那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交易,谁都能做,找上三位掌柜,无非就是冷落铺子,想让她在不觉中出手典出去而已。

以前是不把铺子当回事,别人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自己回来了,人家立刻就收手了,说明是个识趣的。

苏云兮暗道:自己还是幸运的,摆烂了五年,并没有真正遇到坏人。

“明日我出去巡铺子,到时你跟着—起吧。”这么小的铺子也能让人上心,怕是位置都不错。

她决定研究研究,钱呐,谁不喜欢?

她—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总不能每日都在研究:男人爱不爱我?怎么让男人爱我?我如何去爱男人?

翌日—大早,苏云兮就带着四个丫头出门了,因带了春香,春兰便主动留下守院子。

最近铺子距离紫石斋不远,就是个普通的茶叶铺子,兼卖些各色茶具,东西品相都很—般,茶叶品种也很单—。

苏云兮在街上逛了逛,这条街上并不是只有这—个茶叶铺子,另外还有—家,东西都差不多,但是生意却好很多。

整条街市基本都是些日常的铺子,铁匠铺、杂货铺、伞铺、木匠铺、点心铺、小茶楼、几间食铺,转角还有—个镖局,很多铺子也不唯—,—条街上两三间。

“姑娘,那茶叶铺子市口都没咱们的好呢。”秋棠伺候她在自家的马车里吃茶,远远的看着两间茶叶铺。


萧太君脸色沉沉的一挥手,大厅内,其余众人皆鱼贯退去,只留下萧岐越这一房几人。

“说!”萧老太君一拍矮几,茶盏都跟着颤了一颤。

王氏的心也如同那茶盏颤了一颤,当下竹筒倒豆子一般,撂了个干净:“婆母,芸娘是我那姐姐家的庶长女,虽是庶女,却一直养在我姐姐跟前,规矩礼仪是半点不错的,打理家事更是一把好手。我实在是喜欢的紧,所以才从我姐姐那讨来给越儿送去。儿子身边有了知冷知热贴心可靠的人照应着,我这个当娘的心里才踏实。”说完抽抽搭搭的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苏云兮差点乐出声来,阖府上下都知道自己这个婆婆是个蠢的,大家谁也没把她当回事,没想到蠢人也会打算盘,也会为自己谋划。

王氏嫁过来时,萧岐越只有3岁,待到他出征时王氏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

她想靠儿子,可不是亲母子,又不那么好靠,便从娘家弄过来一个姨侄女送去给儿子当妾室,更是鼓励妾氏生孩子,多生几个孩子,便可结结实实再多一层保障。

“姨母。”林芸娘上前嗫嚅着挨着王氏,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两人像两只哆哆嗦嗦的小鸡仔一般可怜。

还未等萧老太君开口,萧岐越已一步上前,拱手作揖道:“祖母。”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苏云兮。

苏云兮被他看的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事态发展到现在,自己不就是个吃瓜看戏的,怎么?轮到她上场了吗?

“祖母,孙儿知道不该未有嫡子便先有庶子,更不要说有三个庶子。可芸娘在边关陪孙儿的这五年,如何辛苦自不必说,还多次陷危险之中。孙儿不能有负于她,想给她求个恩典。”

“你想求什么恩典?”萧太君语气虽毫无波澜,心中却是清楚的很:年少相伴,边关苦寒,五年的时间,两人怕是早已情比金坚,旁人无可撼动。

“孙儿想抬她为平妻。”虽说平妻也分主次,但是抬了平妻之后,那三个孩子便不再是庶子,也是嫡子了。

“不行!你与云兮的婚事乃是圣上赐婚,平妻岂是你说抬就抬的。”

“孙儿出征之前,圣上曾许孙儿一个赏赐。孙儿想好了,明日面圣之时,孙儿会亲自向圣上陈情,抬芸娘为平妻。”

萧太君气的快要撅过去,七年,整整七年生里来死里去,要什么赏赐不好,居然是要给一个女人求恩典。

可这份军功是孙子自己挣来的,她实在也说不出口说让他要名或是要利。

“在你未生下嫡子女之前,芸娘会一直服用避子汤药,若你在意的话,也可等你生下第三个孩子之后,再停了她的药。”

苏云兮这回是真的笑了,这也太荒唐了!这人是什么脑回路?他当这是分糖豆呢?这边三个那边也要给三个。给他生三个孩子?问过她愿意了吗。

刚要开口硬怼回去,可思及到自己还未找到其他出路,还要先苟在府中,只好又忍了下去。

“先前不知夫君带了娇客回来,未曾洒扫多余的院子,不知夫君欲将芸娘母子安置在哪里?妾身好安排人即刻去打扫。”

萧岐越也知道这样行事对不起她,但是这一路上芸娘一直凄凄惶惶如同惊弓之鸟,又怕主母苛待自己,又怕孩子不能养在身边,偷偷摸摸流了一路的眼泪。

他只能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尽早敲定,以免夜长梦多。

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补偿苏云兮。

见她不搭话茬,他也不恼也不追问,开口问道:“榕院和寒梅园可曾收拾出来?”

榕院是他少时在家时的内书房,榕院后面的寒梅园是他儿时所住,祖母怜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亲娘,照顾起来便更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所以寒梅园里仆从众多,是个不小的园子,住母子四人倒是也够住。

“榕院早已收拾妥当,寒梅园平日里一直有人打扫,不过若是要住人还得稍作收拾。”

“春兰,带人去开库房,将寒梅园布置一番,装点妥当后来回禀将军。都仔细着些。”苏云兮将腰间的对牌卸下,交给一直候在门口的春兰。

又转头对萧岐越说道:“将军若有其他吩咐,也一并告知妾身,免得到时有什么不周到怠慢了娇客。”

“不必了,你做主便好。”虽七载不曾归家,但他并不是闭目塞听之人,自己这个正妻行事是妥当的。

府中虽说是王氏主中馈,但大事由祖母做主,小事苏云兮负责,王氏就负责区分大小事。

“那妾身便先下去了,将军舟车劳顿可先去榕园梳洗一番,东西都是早已备好的。”说罢,向老太君和王氏福了一福,便转身离开。

出了慈心堂,苏云兮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终归不是自己住,寒梅园怎么装点她无所谓,春兰办事她放心。

待人全都退下,萧老太君颓然的靠在榻上,没想到终究是敌不过血缘,一个这样,两个这样。

当初只是可怜老大瞎了一只眼,孩子又年幼,虽然王氏是个蠢的,又是小门小户,但终归是清白人家,这才同意她进了门。

今日跟着出来的是春兰和绿荷,四个丫鬟中绿荷最机灵,但也最藏不住事,一路上一直咬着牙气鼓鼓的。

“怎么了?谁惹我们绿荷不开心了?”小丫头死死的咬着唇,光摇头不吭声。

待到了梧桐苑,进了自己的地盘,绿荷终是忍不住恨恨的落下泪来:“大爷怎可如此欺负人!竟半点情面也不给大奶奶留,直接就将那狐媚子带回来不说,一见大奶奶未曾有半句问候,倒先给那个外室要起名分来!”

“休要胡说,那林氏是婆母做主送去边关,也是正经有名分的妾室。以后切不可说这样的话,徒生事端。”

秋棠进来上茶,见绿荷眼泪横飞,鼻头都红了,忙将她拉走推到门口,悄声说道:“快去洗把脸,收拾好了再进来伺候。”

“大奶奶如今有什么打算吗?”将军在边关有妾有庶子,如同炸雷一般,瞬间传遍整个府邸,如今怕是府里的狗都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不知道,全乱。”苏云兮踢掉了鞋子,盘腿歪上了坐塌,秋棠忙拿来一个大迎枕垫在她后背。

秋棠是她身边最足智多谋的一个,然而,这件事怕是没人能给她出主意,毕竟,她根本无意争宠,你若无情,我便休。想想怎么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

喝了一口茶环视了一周:唉,还是自己的院子好呀,处处都舒坦。可这份宁静,终究是要被打破了呢。


那婆子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磕头:“大奶奶饶命!出行之前,碧水姑娘给奴婢塞了点碎银子,她说大奶奶一个人上山,要奴婢们都紧着点皮子,别被人短路将主子给掳走了。奴婢当时刚醒过来,脑子一糊涂,就瞎嚷嚷了几句,其余的事情都一概不知啊!大奶奶明查!”

苏云兮了然,这是后招,找了个嘴巴不严的,事先透点风,到时候出事了,自然有人帮着嚷出来,想瞒都瞒不住。

萧老太君气的要命,自己园子里还有这样的蠢货!

当即发作起来:“来人!捆了!将这样的糊涂东西,打一顿送到庄子上做苦力去!”

随即就有婆子进来将人重新塞上嘴巴拖走。

屋外。

萧岐越和苏云兮二人仍在对峙,一个坚决要人,一个坚决不放。

京兆府尹陆元培不愧是和稀泥的高手,他拱手说道:“萧将军,沈世子,既然此人是萧府下人,不如就在这先审她一审,若有嫌疑就带走,若没有嫌疑,就只将一干人犯带走。二位看可行?”

两人都吭声,陆元培也不急,直接指了指厅门问萧岐越:“萧将军?”

萧岐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大不了,待会审出来以后就依祖母的意思,先以背主之名行完家法再让京兆府带走。

他侧身一伸手:“请!”

三人便一同进了前厅。

苏云兮见到苏云兮时先是一愣,随即就看到他腰间的大理寺腰牌,反应过来他就是大理寺卿,心中竟莫名踏实了起来。

“萧老夫人。据口供,府中还有一名下人有嫌疑,不知可否借贵宝地略问上几句?”因为萧老太君有诰命在身,所以陆元培虽是开门见山,倒也客客气气的说明了来意。

见到他二人进来,萧老太君便知这事多半捂不住了,只能尽力在碧水处将此事了结。

“老大媳妇,你带着云兮和芸娘先退下吧。”

“不必了,府上这几个主子还是全都在场的好。”沈怀瑾漫不经心的在上首找了个位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王氏抬头看了看婆母的脸色,带着林芸娘只好又坐了下来。

陆元培已多年没有审过这样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问了几句,碧水却只是哆嗦,怎么也不开口。

碍于在别人府里,又不好发作的狠了,正咬牙切齿威胁碧水,若再不说实话,便要打板子。

就听得苏云兮说道:“陆大人,几十下板子下去血肉模糊的,腌臜。不如将人交给我,大理寺倒有些让人开口的小伎俩,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若是用那极薄的小刀将皮肉一刀一刀均匀划开,再涂上一层蜜,或撒上一层糖……那血便不会流的到处都是……”

“再放上噬甜的蚂蚁……”陆元培也懂了,人带不走,吓吓总可以。

“不必那么麻烦,只需将人往牢房里一丢,方圆几里的蛇虫鼠蚁,怕是都会寻味而至,很快便能啃的见骨,又不会弄的到处是血……”

萧崎越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正要制止。

碧水已吓得哭嚎起来:“是大奶奶!是我们奶奶,她说,梧桐苑的奶奶只不过主了中馈便如此得意,竟拿银两来羞辱她。她便要用这五十两变本加厉的羞辱回去。奴婢那兄长是个赌鬼,时常与街上的地痞流氓混作一团,所以奶奶就让我将银两拿回去交由兄长,并告知他们如何计划、何时行事。奴婢只是个下人,只是个奴才,既拿不出钱财害人,又与自己无利,根本无需做这样的事啊!”


“前头的包子铺可开了门?给每个人买两个肉包子,早晨起来怕是都没吃早膳。”

绿荷应了声,又买了若干包子回来。

“都拿上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大奶奶体恤各位,咱们吃热乎了再出发。”

虽说出门之前都吃过了,但和这热乎乎的肉包子一比,自然是不够的。

此时,苏云兮已经吃完,又戴着帷帽出来上了马车。

其余人忙急急忙忙的吃完包子,也有人将包子用油纸一包塞到怀里,一行人休整了一下便直奔城外而去。

一路行到半山脚,寻常走的那条路围着几个大汉在搬着石块和树枝:“贵人,前头翻了两辆马车,正在清理,一时半刻也走不了,要不然您走这边小路,多绕不到一里。”

那马车夫看了看他指的地方,是一处密林,有条不算宽敞的小路。

忙回头问车里:“大奶奶,您看咱们是等还是走小路?”

马车里,春兰说道:“差两个人去小路查探一下,大路也去瞧一瞧。”

车夫说:“那小路上有许多新的车辕痕迹,想必是其他车辆也都是从此处过的。”

去大路打探的人也回来说,前方路上确实有两辆破碎的马车,散架落了一地。

“那我们便也绕行吧。”

山上比不得城里,万一上去晚了,赶不上斋饭就要饿肚子回城。

等苏云兮一行人消失在林子里,山脚下又上来几个人,迅速的把那两辆破败的马车抬到路旁,将大路清理出来,又把林子边的路口用树枝掩上。

林子里。

马车行了半刻左右,就见路中间倒下一棵大树。

若说刚才,因为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护卫们稍有些麻痹大意,可看到这棵树,再迟钝的人,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还没等护卫们做出反应,上风口飘来一阵青烟,随后,丫鬟婆子并护卫一共十几人,全都昏倒在地,马车里也没了声响。

片刻,轻烟散去,几个草莽大汉从上风口走了出来:“这一票怎么说?看着挺有钱,把人掳了去,叫她家里来拿赎金?”

“别!别!别!”后面跑来个气喘吁吁的人,体型瘦弱,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白,两个黑黑的眼圈尤其明显。

“各位爷,各位大爷。”他一一给这群大汉作揖:“咱们先前说好了的,将人掳走,关个两天,扒了外衣将人放了,可不敢去要赎金。”

“只扒了外衣多没意思,要不让咱们哥几个快活快活!哈哈哈!”几人一阵淫笑。

不让收赎金,几个大汉也不恼,反正走这一趟也是有人给银子的,在这京城边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行都行,这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只要各位好汉两天后再放人即可。”白面男人早已管不了那么多,横竖是被毁了名节,破不破身子他觉得区别不大。

“兄弟们,上!”几人直奔马车。

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单掳这一个小娘子,其他人一概不动,留下的将来全是嘴巴。

谁知车帘一掀,出来的竟是一个劲装男子,寒光一闪,一柄利剑直冲几人面门。

几人正仓皇应战,从窗子又飞出一个人影,直奔白面男子。

马车里再无旁人。

那白面男子刚才追过来时就已半脱力,如今惊见这一变故吓得腿都软了,丝毫来不及逃便被捆了个结实。

春香将人捆结实以后,就去将几个侍卫弄醒。

虽说刚醒来,但到底是训练有素,加上刚才一时不察就被人放倒,又是十分羞愤,竟也都憋着一口气加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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