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闭上眼，一把扯出自己的学生证，颤抖着按了手印。

她按完，扭头看见我依旧站在角落里举着单反。

“澹台音，你倒是清高。”

她嘴角一歪。

“不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没你那个命！”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附和，骂我假清高。

我没吱声，只是将镜头对准了她们举着身份证的手。

食指一压，快门响了十几下。

五十多张举着身份证、按着血手印的照片，全部存进了存储卡。

沈水淼两颊通红，将视频和照片打包成压缩文件。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送了出去。

我看到了那个接收账号的备注名——“四哥，勿回”。

头像是东南亚丛林远景。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叮——叮——叮——

“到账五万！”

“我也是！”

“靠，真到了！”

画室里瞬间沸腾。

沈水淼双手叉腰，扬着下巴俯视着这群人。

“看到了吧！太子爷的试镜红包！”

“这才哪儿到哪儿？签了约的人，以后每个月底薪二十万！”

“联考？谁爱去谁去，姐妹们明天跟我去三里屯庆祝！”

陈靳搂着沈水淼的腰，叼着烟大笑。

全班开始狂欢，有人当场下单了三千块的球鞋。

有人已经在群里炫耀截图，配文是“老子马上就是北电的人了”。

没有人看到我按下快门时的冷笑。

也没人注意到画室门外出现的一双布鞋。

“砰——”

大门被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沓催收通告单。

她瞪大眼睛，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