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别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壁灯亮着暖融融的光,把诺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软底的兔子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只有脖子上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叮铃。裙摆上绣着的垂耳兔随着她的步子晃来晃去,奶白色的睡裙刚到大腿根,是她翻遍了衣柜,特意挑的最软、最显可怜的一件。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忐忑,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下午陆景然说的话还在耳边绕,晚上要教新规矩,还要罚她忘了本分。
她想了一下午,只想到这么个笨办法——装得软一点、可爱一点,说不定他看着自己可怜,就心软放过她了。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时,诺诺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立刻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头埋得低低的,连眼尾都不敢抬。
陆景然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只松松系着腰带,领口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发梢还滴着水。他抬眼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家伙,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愣神。
奶白色的兔子睡裙衬得小姑娘皮肤白得像块刚揉好的糯米糕,跪坐在地毯上,后背绷得紧紧的,纤细脖颈上的粉色项圈格外显眼,活像只缩成一团、等着被主人摸头的垂耳兔。
他本来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人留下的。
从那天她端着一整盘酒,红着脸顺拐冲到他面前,把药瓶甩在他皮鞋上的时候,他就盯上了这双圆溜溜、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软乎乎的,看着就好欺负,他不止一次想过,把这小东西惹哭了,眼尾泛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会是什么样子。
陆景然反手带上门,不疾不徐地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他垂眸看着脚边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语气听不出喜怒:“抖什么?我还没吃了你。”
诺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指尖死死抠着地毯的绒毛,连带着项圈上的铃铛都发出细碎的轻响,声音细若蚊呐:“主、主人……”
“抬头。”
诺诺咬了咬下唇,乖乖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撞进他深邃的视线里,又赶紧慌慌张张地垂下眼睫,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抖个不停。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样子,看得陆景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问了个完全出乎诺诺意料的问题:“交过男朋友么?”
诺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懵,连害怕都忘了大半。她愣了好半天,才红着脸,飞快地摇了摇头。
陆景然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已经19岁了,没交过男朋友?”
他以为这小姑娘软乎乎的,长得又讨喜,就算在杀手组织里,也该有人追才对。
诺诺的脸颊更红了,头又低了下去,手指绞着裙摆,小声地嘟囔:“我、我有个喜欢的人,但是……但是不敢表白。”
这话一出,陆景然的眉峰挑得更高了,心底莫名窜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语气却依旧淡淡的,带着点玩味:“哦?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们小杀手偷偷喜欢?”
“是、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哥哥。”诺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念,指尖轻轻抠着地毯,“他人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会把自己的馒头分给弟弟妹妹,下雨天会把伞让给别人,自己淋着雨跑回来……”
陆景然听着,心底那点不爽忽然就散了,反而多了点意料之外的趣味。
“他不会说话,是天生的哑巴。”诺诺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像是怕他笑话,头埋得更低了。
原来这小东西喜欢的,是长得好看、性子温柔、会照顾人的类型。
陆景然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漫开点笑意。长得好看,他自认不输任何人;性子温柔,他对着她的时候,自认也没摆过几次阎王脸;至于照顾人,他管她吃管她住,把她养得圆滚滚的,难道还不算照顾?
这么算下来,他和她喜欢的类型,居然还格外贴合。
他心里的那点玩味更浓了,对着还埋着头的小家伙抬了抬下巴,朝自己招了招手:“过来,爬过来。”
诺诺愣了一下,不敢违抗,赶紧撑着地毯,小步小步地跪爬过去,乖乖停在他的两腿之间,依旧垂着头,不敢看他。
下一秒,陆景然就弯下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轻轻松松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诺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睡袍的领口,身子瞬间绷得紧紧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兔子睡裙的裙摆往上缩了缩,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她慌慌张张地想往下扯,却被陆景然按住了手。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激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诺诺立刻就不敢动了,乖乖地坐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睡袍,指尖都在发烫。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点薄荷糖的清冽气息,和地下室里冷硬的压迫感完全不一样,意外的让人不那么害怕。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陆景然的手已经扶住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诺诺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刚想躲开视线,男人的脸就凑近了。
温热的唇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