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钱，说多不多，但说少绝对也不少。

一下子教室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凌意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着同学们的答复，等第二道铃声响起后，缓缓地开口，“如果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今晚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

“你怎么……”谢明兰不知道要怎么说，以前的凌意是不愁吃穿的，现在竟然也要在学校班级里做生意了。

早上凌意去火柴厂卖馅饼的事情，全班都清楚了。她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眼下凌意主动招揽生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帮忙补贴家用。”凌意笑容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瞧着清澈干净如同纯净山泉水的笑脸，谢明兰的手默默地绞在了一起，心神不宁地答道，“挺好的。”

穆娇娇却是不相信凌意是真的想要留在棠家的，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生活困难，最好有人在唐家父母面前提及两句。

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有心计啊。”穆娇娇干瞪了一眼，回头看着宋祈闻，“你可万万不能相信，回去之后更加不能就告诉叔叔阿姨。”

“尤其是阿姨。”穆娇娇叮嘱宋祈闻，只要她不说，凌意的目的就很难达到了。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然而，宋祈闻很明确地知道唐母的意思，不管怎么样都会接凌意回去的。她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睑，“娇娇，溪溪姐是要回去的。”

“妈妈她已经在准备了。”阁楼的房间在凌意走的第二天就布置好了，唐母还买了不少新衣服回去。想到这里，宋祈闻的眸色黯淡了不少，“妈妈对溪溪姐很有感情的。”

这一点上，穆娇娇倒是没有反驳，而是很认同，“养一条狗十五年也有感情，你不用在意的。”

宋祈闻听到这个比喻，脸色霎时白了不少，勉强地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了。

凌意眼角的余光瞥过了宋祈闻，扫了一眼，没再留意了。不过，却是在思考，这一下，宋祈闻应该相信自己是真的不想回去唐家了。

以后都不会和唐家有一点的关系了。

没一会儿，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进来，让同学们准备一下，开始随堂测验。

底下一片哀嚎，凌意眉眼带笑地看着不情愿的同学们，被谢明兰瞧见了，铅笔头戳着下巴，小声道，“凌意，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凌意心中有数，眉角轻扬，眸中的笑意不减，音色轻淡仿若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划过，落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漾起小小的涟漪。

谢明兰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热，低垂下眼睑，“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比以前好相处了。

同桌一年多，谢明兰一直都不敢跟凌意有过多的交流，总害怕大小姐会瞧不起人。

前桌传下来试卷，凌意接过，分了一张给谢明兰，再传到下一桌。

收起了桌面上的草稿本，凌意轻轻地道谢，“谢谢你的解答。”在试卷上最后一题就是凌意没解出来的那一道数学题。

谢明兰瞧见了，也觉得是缘分，“不客气。”

发完试卷后，教室安静下来了，偶尔会有翻卷子的沙沙声响，也有削铅笔的声音。

在一切静谧当中，小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