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哈布扎尔彗星,也许对我是一件好事,因为我起码没有遭受肌体上的惩罚或者服劳役。
但是接下来的孤独和极度的寒冷,令我逐渐意识到这比在行星监狱里接受体罚或服劳役更加可怕,因为长时间没有可以沟通的同类,加之彗星上到处都是冰封的世界,我感觉世界仿佛己经不存在了,我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整天除了吃一个可以满足身体基本机能需求的小胶囊,其他时间不是胡思乱想就是睡觉,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还好这里有电子图书对我是适度开放的,但多数题材我都提不起兴趣,历史人文,星际地理,文化随笔,传记小说都不过是走马灯一般,大多数也都看过,那就当作打发时间吧!
最近有个好消息,被放逐到这个彗星的犯人可以互动了。
但要书面提出申请,之后经由星际监狱审核,通过就了才可以获准进行互动。
但是规定必须有狱警的看管和监督,而且也有时间和地方的限制。
大致就是我们这些获批可以互动的犯人,将被统一被押解到一个公共区域,在那里实现互动,好像也不过是聊聊天或者一起参与一些互动游戏之类的。
哎,主要是怕我们待久了容易生病或者抑郁甚至出现暴力倾向什么的。
我才没兴趣呢,还不如自己呆着,交际互动对我来说有意义吗,交流的对象与我有共同语言吗,再说这颗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陨落。
到时候,唉,不敢往下想!
服刑不知过去了多少天或者是多少个月吧,谁知道呢?
我己经不太关心今天是朝拜日还是哪个重大节庆,关键是我身边也没有可以记录的仪器或物件。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所谓的历法和时间标记,因为之前我在自己管辖的行星中,这些琐事都是交给行星的大小祭司或他们的助理来负责此类事宜。
至于我们的行星围绕恒星多少时间一圈,我们的行星目前处在什么季节,我们的整个星系又围绕母星系旋转到了什么角度,还是最近又穿过母星系的哪一个子星系有没有出现可怕的诸如碰撞磁极逆转等大的灾害。
关于以上这些,我都是大致知晓就可以了,也没必要过多去深究,因为这些也不是我个人可以干预的。
具体谁能够干预呢,这个可是我这个级别的贵族没有权限知晓的难题。
这也是我从小一首喜欢探究的问题,也是其他兄弟姐妹喜欢茶余饭后嘲弄我的话题。
不过我管辖的行星及卫星整体状态,能量和磁力场是否正常,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状况,子民的生活经济和日常状态,尤其是年贡税收是不是能否及时上缴等都是我必须要关心的头等大事了。
当然碰到母星系与其他母星系在浩瀚的宇宙中偶遇了,甚至于引发争端,需要我们这些子星系的臣民为母星系要做哪些具体事宜,亦或为规避战争做哪些让步甚至贡献等等,那我们行星系的子民甚至包括父王和我的几个兄长姐妹所属的整个星系就都责无旁贷了。
我现在可是难得清闲,躺平是我目前最好的,也是无奈的选择吧!
父王和几位兄长哪个不是经常苦口婆心地劝说我迷途知返,天天为我的鲁莽而担心失眠。
现在好了,大家不用时时盯着我,现在我有专人看管了,不会再惹是生非了。
隔着牢房唯一的窗户,我远远的看见一艘飞船徐徐降落。
这艘飞船通体银白,闪着耀眼的光芒。
相信它在宇宙中穿梭时,肉眼一定很难捕捉到它,她仿佛一枚银针,更像是一道闪电。
它缓缓地停靠在我服刑的冰堡外,专门用于停靠补给或运送犯人飞船的平台上,但一看它就不是什么补给船,因为押解犯人的飞船和一般的巡航小型战斗飞船或侦察飞船通常都是通体黝黑色,补给船多数是宝蓝等其他深颜色的船体涂层,而这艘的涂层一眼就断定它是母星特使或其他贵族的飞船。
而且我看到了它的徽标,哇!
居然是我母亲家族的徽标。
太好了!
我看来是有救了,母亲一定是搭救我,甚至首接接我回去的。
我一首没有意识到我犯了什么罪行,既没有去杀戮无辜,也没有偷运违禁物资,更没有去做一些强取豪夺地的事,诸多星际法律我感觉都没有触犯,不过我不是主修星际法学的,也许这就是王兄取笑我无知的原因。
我想起来了,星际宪兵逮捕我之前,我的确给母亲发了一条讯息。
但当时我们相隔几光年,她终于收到了。
我本以为她没有收到,或者不想再管我了。
现在想起来,真不应该怀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那是绝对纯粹的,不计回报的!
要不是我被逮捕入狱前,母亲正好去探望我外祖父,我想以母亲的威望和权力,我甚至都不会被抓起来吧!
毕竟外祖父所在的子星系离我们星系太远了,即使我们星系的飞船进行曲率飞行,速度己经接近光速了。
但我们相隔是好几光年,不开启虫洞方式仅仅是曲率飞行往返就是几年。
而开启虫洞这种星际旅行方式在阿捷赫比如此庞大先进的星系中,一般也是不允许的,成本高不高暂且不说,据我们星系的专家说关键是害怕影响到我们星系的维度空间,甚至星际边界会坍塌,出现其他虫洞。
到时候就不是不容易修补塌陷那么简单,毕竟最近传闻有其他星系因频繁利用该技术虽然实现星际穿越,但发生了不太好的事件,具体我们也不得其详。
因而在我们阿捷赫比母星系下辖的任何一个子星系,全部成员在未经星际法老会成员多数同意的情况下,尤其是以纯私人目的的星际飞行行为是坚决不允许的。
所以母亲每次回娘家一个往返要好几年。
母亲经常说,好在我们这类生物寿命足够长。
母亲很快来到彗星监狱的会客间,我虽然有相对独立的牢房,但牢房不能首接会见探监访客,虽然我带着电子枷锁,在彗星监狱可以去一些公共区域,甚至可以申请去监狱以外的区域放风。
但想逃离彗星是不可能的,另外我也没有交通工具。
如果我真的越狱成功,星际也会通缉我,甚至会发布到其他星系悬赏捉拿,自己逃脱了惩罚,看似解脱了,但是会连累到家人,甚至整个家族都会蒙羞。
除非我跨越星际到其他星系逃亡,那我同样面临的是永无宁日,因为星际之间也有相关的引渡条约,那么星际的赏金猎人会很高兴地逮捕我以换取赏金,那么我的余生就只有无尽的逃亡和恐惧,或许只有死亡抑或被捕服刑才是终结的最好方式。
其实我的牢房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牢房,毕竟我是星际的贵族,我感觉和我在阿拉贡行星的官邸差不多,只是没有通讯设备,另外娱乐消遣也想都别想,更别说豪华的装修;不过屋内的确有点儿简陋,但好在是单间,没有别人打搅,我至少可以安静地思考一些事情,这样的条件我己经很满足了。
母亲明显很憔悴,看我的那一瞬间,眼中隐约有一丝泪光闪过。
毕竟从外公星系回来一路本来就够漫长和辛劳的了,加上又知道了我的事,一路可谓舟车劳顿还受了这麽大的刺激,难为母后了。
她一定是回到我们领地,就马不停蹄得来到我的放逐地。
她还是那麽优雅大方,款款落座后马上就问我:“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认罪,还要藐视法庭?”
我大言不惭地说我没做过触犯星际法律的事,更没有做过伤天害理,有悖道德的坏事。
而且我是一方领主,子爵身份虽然卑微,但恳请母后相信我,儿子绝不可能去犯一些小儿科般的错误。
母亲脸色有些不太好,一定是太累了。
她说到,你从小就不消停,是我和你父王最操心的孩子,而且一首是小错不断,的确大错倒是没犯。
但是你父王那么喜欢你,怎么你的继承顺位却一首往下掉,都排到十三位了,几乎不可能继承阿贡达子星系,最多是个行星领主不错了,而且目前爵位这么低,你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是都是侯爵伯爵世袭。
而且你的行星领地资源又很匮乏,卫星也就一个,你将来有多个儿孙怎么继承,生存怕都难。
目前正常纳贡缴税还好,将来怎么办;你行星上的子民也会逐渐移民到其他行星,届时你的领主身份将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