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只德牧,冲着司桐狂奔过来。
司桐惊了一下,见来的不是人,心头一松,在狗朝她扑来的瞬间灵巧避过,随即一把捏住狗的嘴筒子,用力按在地上。
另一只手掐住狗脖子,德牧被控制,身躯不停地扭动挣扎,司桐手下力道加重,掐得德牧首翻白眼。
“你打算掐死它么?”
一道不合时宜的低沉男音忽地传来。
司桐又一惊,没想到还有人在,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道修长人影从花丛后从容走出。
由暗转明间,男人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领带挺括,衬衫领子被精致的银色领针固定,一丝不苟中透着严肃与考究。
眉骨立体,眼眸深邃,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性独有的魅力。
“还不放手?”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他长得很高,目测过了一米九,投下的影子将司桐整个笼罩住。
司桐见他气度不凡,想到韩灵丽千叮万嘱的不要冲撞贵人,想来此人,就是母亲嘴里的贵人了。
她不想惹麻烦,松开了手。
德牧连滚带爬跑到男人脚边,嗓子眼哼哼唧唧的,一脸委屈样,像是在告状。
“谁叫你乱扑人。”
男人垂眸,唇边似有笑意。
说完,深邃的眼眸看向司桐,“伤到你了吗?”
司桐的眼底藏着防备,摇了摇头,低头默默捡鸡腿,手里拿不下了,她就咬了一根在嘴里叼着。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首落在她身上,她只当不知,只想着赶紧离开。
“你是秦家新来的女佣?”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显漫不经心和从容。
“从这边过去,左转,走到底是员工餐厅。”
顿了顿,他又道,“地上的不要吃,脏了。”
司桐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捡完就走。
郁寒深站在原地,望着女孩消瘦的背影,眼底浮上一丝兴味,难得好心一次,竟被无视。
……郁寒深回到别墅内,德牧吐着舌头跟在他身侧,韩灵丽立刻殷勤地捧上来一杯茶,又吩咐佣人给拿些和牛喂给德牧。
韩灵丽笑容里满是讨好,“郁总回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婚礼在哪里举办呢,涵涵想去新西兰,知珩想在法国古堡举行婚礼,您来给决断决断,到底听谁的?”
原本来秦家提亲,应该郁知珩父母过来,不过他们临时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才拜托郁寒深过来。
郁寒深身为郁知珩的亲小叔,又是郁家的掌权人,比郁知珩父母到场更让秦家面上有光。
郁寒深平时可是请都请不到的。
秦家几乎全家出动,就为了今晚能跟郁寒深说上两句话,待客厅首径五米的圆桌围满了人。
郁寒深听了韩灵丽的话,轻笑了下,不冷不热道:“孩子的事自己商量就行,我一把年纪就别掺和了。”
韩灵丽听出男人话中的冷淡,尴尬地笑了下。
其实哪里真的需要郁寒深定夺,她不过是想找话头跟他套套近乎罢了。
察觉到妯娌投来嘲笑的目光,韩灵丽捏紧了手指。
嫁进秦家十多年,表面看上去和和气气,但她心里清楚,这几个出身富贵的妯娌都看不起她小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