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并没有看他,反而是盯着反光的瓷砖,映着明亮顶灯的光圈,刺得眼睛有些干涩,但她没有挪开视线。
她又以为席越会嘲她:“以前也会做这种梦?”
但席越还什么都没有说。
她这才发现自己虽然竭力控制,但状态还是有些不太对。
现实和脑子里的幻觉反复交叠,仿佛一双双黑色的大手下一秒就会从亮堂瓷砖里钻出来,将她裹挟进深渊一样。
姜柠去桌子下方掏出药来,努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把一把药囫囵的塞进自己嘴里。
她老是喜欢去猜测少年席越的反应。
但她面前站着的男人,不只是性格,连长相都不像他了。
她听到自己说:“反正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当作没这回事吧。”
她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能在这种状态下,条理清晰且平静的说完一段话。
席越看着她吃药,却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你倒是洒脱。”
姜柠的声音很轻:“毕竟都过去了。”
席越似乎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对一个当年差点没跪下求你的前男友印象比较深刻。”
姜柠抿了抿唇。
席越看着姜柠,却发现姜柠又在出神。
见面到现在,一句和他相关的话都没问过。
甚至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归国宴,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问。
即使是过了六年,席越依旧很讨厌姜柠这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连当年他们最快乐的时候,姜柠都像是心里藏了事一样。
姜柠并没有回席越的那句话,思绪很抽离,反而答非所问的下了逐客令。
“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席越脸上的神色慢慢消失,看向姜柠的视线变得复杂难辨。
他起身,像是一个要离开的动作。
姜柠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见席越走向自己。
趁着她还没回过神,突然伸手抽出了她随手放在身后的药瓶。
姜柠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伸手想抢回来。
席越却高高一举,让姜柠的动作落了空,因为上半身往前探,而导致重心不稳。
甚至还极为难堪的跌在了席越的身上。
“还给我。”
“我还以为除了在床上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你的兴致。”
席越恶劣道:“这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