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兜底。”
“楚家不过才刚刚将你找回来,你以前的事与楚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生怕南初筝从此赖上了楚家一般。
可是南初筝分明记得,上辈子当楚世情知道,南初筝和南家人的关系。
南家手握人人生畏的阎罗司时,楚世情不是这样一副面孔。
南初筝不由的冷笑,
“我与楚家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
“你们也知道阎罗司的做事手段,他们哪里会管我是否刚刚被楚家人找回来?”
“楚世子与其在这里与我撇清关系,不如回家自查一番,楚家是否有做过什么偷鸡摸狗,丧了良心的事。”
“免得到时候被阎罗司抄家彻查时,查出些不该有的东西来。”
怎么会没有呢?
南初筝在楚家呆了那么多年,清楚的明白,表面上两袖清风,名声清正的楚家。
实际上内里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
取人性命,从来都用不着亲自动手,弄的到处都是血淋淋的。
楚家的人手上到底经过多少人命,也只有楚家人自己明白。
楚世情从来都没有料到过。
原先对他巴结讨好,宛若一只哈巴狗般,只想和他好好搞好关系的南初筝。
今天会用这样一副充满了讥讽的面孔与他说话。
他瞪大了眼睛问南初筝,“你是吃错了什么药?”
在楚世情的印象之中,如果南初筝当真犯了什么事儿。
她也会为了不连累楚家,主动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就像不久之前,楚世情清楚地看到,楚净月和南初筝起了争执,伸手将南初筝推入了荷花池中。
《重生复仇:渣男你别想逃全局》精彩片段
“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兜底。”
“楚家不过才刚刚将你找回来,你以前的事与楚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生怕南初筝从此赖上了楚家一般。
可是南初筝分明记得,上辈子当楚世情知道,南初筝和南家人的关系。
南家手握人人生畏的阎罗司时,楚世情不是这样一副面孔。
南初筝不由的冷笑,
“我与楚家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
“你们也知道阎罗司的做事手段,他们哪里会管我是否刚刚被楚家人找回来?”
“楚世子与其在这里与我撇清关系,不如回家自查一番,楚家是否有做过什么偷鸡摸狗,丧了良心的事。”
“免得到时候被阎罗司抄家彻查时,查出些不该有的东西来。”
怎么会没有呢?
南初筝在楚家呆了那么多年,清楚的明白,表面上两袖清风,名声清正的楚家。
实际上内里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
取人性命,从来都用不着亲自动手,弄的到处都是血淋淋的。
楚家的人手上到底经过多少人命,也只有楚家人自己明白。
楚世情从来都没有料到过。
原先对他巴结讨好,宛若一只哈巴狗般,只想和他好好搞好关系的南初筝。
今天会用这样一副充满了讥讽的面孔与他说话。
他瞪大了眼睛问南初筝,“你是吃错了什么药?”
在楚世情的印象之中,如果南初筝当真犯了什么事儿。
她也会为了不连累楚家,主动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就像不久之前,楚世情清楚地看到,楚净月和南初筝起了争执,伸手将南初筝推入了荷花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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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戴了一张假面具似的。”
就是这样虚假的不带任何真情实感,甚至笑意都没有到达眼底的笑容。
让上辈子的南初筝一直被迷惑着。
甚至在楚净月被帝都城里的那些贵女,集体排挤欺负的时候。
南初筝还动用了阎罗司的力量,让帝都城的那些贵女不敢再欺负楚净月。
楚净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板着一张脸看南初筝,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姐姐就不怕得罪了我,从今往后再也进不了阎罗司了吗?”
楚净月的手里有东宫的令牌。
一会儿她就会进去吩咐阎罗司的司主,不管之前南初筝和阎罗司有什么样的关系。
从今往后,阎罗司不许再搭理南初筝。
甚至阎罗司还得在方方面面的为难南初筝。
楚净月倒要看看,没有了阎罗司,楚家的人还怎么疼爱南初筝。
结果就见南初筝先她一步,直接进了阎罗司大殿。
楚净月拿出手里的金牌,对阎罗司大殿门口的两名阎罗司众,颐指气使的吩咐,
“不准她进去!”
大殿门口立着的两名阎罗司众,脸上戴着鬼面具,穿着黑色的衣服,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楚净月将东宫的令牌又往前举了举,呵斥道:
“你们连太子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了?看清楚,我手里的这可是东宫的令牌,我让你们把南初筝赶出来!”
南初筝停在大殿的门口,回头看了楚净月一眼。
得亏阎罗司众的脸被面具蒙着。
不然,那些阎罗司众脸上,流露出来的轻蔑神情,会让楚净月觉得相当羞耻。
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南辰桡在阎罗司大殿中,心绪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
对于南辰桡来说,妹妹已经好几年不曾这么乖顺,任由他搓圆捏扁了。
一开始的时候,南辰桡还收着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生怕又收获到南初筝那诧异又抗拒的眼神。
他受够了南初筝像看一个怪物那般的看着他。
所以当初南初筝说要回到楚家,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时,南辰桡并没有过多的阻挠。
他也怕自己再那样下去,筝儿的年纪越来越大,自己真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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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昭勇侯府的南初筝,眉眼冷淡的看着周氏和楚净月,
“侯夫人实在是太看得起楚家的财力了。”
一阵风吹来,将南初筝的裙角吹动。
云雾一般的裙纱飞扬。
一看这衣裳的料子,便价值不菲。
南初筝的语气中含着一丝讥讽,
“昭勇侯府已经在走下坡路,财力捉襟见肘。”
“而且我身上的鲛人纱,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侯夫人若稍稍有些眼力劲儿,就不会说出这样惹人发笑的话来。”
周氏的出身不高,她原先在娘家的时候,并不怎么受家里人喜欢。
更未曾受过世家贵女,当家主母的教养。
她是抢了她妹妹的姻缘,这才得以嫁入到昭勇侯府里做侯夫人。
这么多年过去,周氏从不允许别人提起她的出身。
昭勇侯府里,也没有人敢当着周氏的面讥讽她。
一瞬间,周氏宛若被人撕开了身上的遮羞布。
她恼羞成怒,抬手指着南初筝,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
她又要上前来打南初筝。
然而在看到南初筝身后,站着的两名阎罗司卫,周氏停下了脚步。
只恨恨的用一双眼睛,看着这个找回来的女儿。
以前的南初筝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会讥讽周氏如何。
反倒是周氏每每看到南初筝,身上穿着简单朴素,经常训斥南初筝行为粗鄙。
就像曾经别人讥讽她一般。
她将内心深处的所有自卑与委屈,尽数的翻腾出来,发泄到她这个亲生女儿身上。
每每训斥南初筝一次,周氏心中便舒坦了几分。
仿佛在娘家时候,受到的那些伤害,也得到了平息一般。
楚净月见周氏不说话了。
她内心暗恨周氏的软弱,楚净月上前两步,尖声的叫道:
“快把你身上的衣裙脱下来,你根本就不配穿这样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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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勇侯府里却连个周全的准备都没有。
因为周氏称病,这次世子的生辰,只能由管家参照去年的规格办。
楚侯爷皱着眉头,瞧着侯府里的下人们,忙的就像是无头苍蝇—样。
—下子这里,—下子那里的。
他忍不住呵斥着忙来忙去,满头都是大汗的楚伯,
“帖子都发出去了,宾客马上就要上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事到如今,就连席面都没有定下来。
楚伯—脸的委屈,“侯爷,虽然是按照去年的章程,可是去年—直都是初筝小姐在帮着操办,今年......”
他的话没说完。
昭勇侯府里只有遇到了这种大事儿,才会意识到南初筝是个多么能干的人。
比起什么都不管的楚净月,还有—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处理不好的周氏来说。
南初筝情绪稳定,思维缜密,逻辑清晰,跟着她做事,每个下人都分工明确。
且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不像现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虽然有去年南初筝写的章程,可最后还是搞的—团乱。
楚侯爷头疼,怒气冲冲的进了周氏的房门,
“你到底还要装病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周氏已经病好了。
之所以称病不出,不过是因为她知道楚家所有人都瞒着她,关于楚净月的真实身份罢了。
“今日是你儿子的生辰宴,你也不想他沦为整个帝都城的笑话吧?”
周氏的神情淡淡的。
自从她被楚侯爷派人带回来后,唯——次情绪激动,便是那天南初筝回来的时候。
其余时候,无论楚家人同她说些什么,她都表现的很冷淡。
仿佛整个人已经同以前割裂开来。
看到周氏这个要死不活的模样,楚侯爷无能狂怒,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氏能怎么样?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周明珠。
结果她替周明珠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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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勇侯府被兵马司司主闯入一事,很快惊动了整个楚家。
当楚侯爷从姨娘的房里冲出来时,南辰桡已经横抱着哭晕了过去的南初筝,走到了前厅门口。
“你放肆,竟敢闯我......”
楚侯爷的话,在看到黑夜中,南辰桡脸上的那张鬼面具时,陡然停顿住。
他浑身汗毛竖起,立即向南辰桡拱手,
“不知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是怎么得罪了司主大人?”
“有什么误会,请先放下这个孽障再说。”
南辰桡冷哼一声,“孽障?”
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妹妹,在楚家居然成了孽障?!
有那么一瞬间,南辰桡的眼底一片血色,他好想杀光这些姓楚的。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同他抢妹妹了。
但是,南辰桡的眸光落在怀中小姑娘的脸上。
她哭的眼都肿了起来。
当初她有多期待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南辰桡如今就有多犹豫不决。
他不想和妹妹走到刀兵相见的那一步。
如果动了妹妹的血亲,南辰桡担心,筝儿会恨他一辈子。
“掌嘴!”
南辰桡一声令下,拦在他面前的楚侯爷就被扇了一耳光。
楚侯爷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的他。
他一脸懵,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性情古怪,权势滔天的阎罗司司主。
“司主......”
楚侯爷想问个清楚,南辰桡已经往前走。
他被身穿黑衣,脸上带着花花绿绿鬼戏面具的阎罗司众推了一把,往后让开了身子。
楚侯爷再想去追,面前挡住了两名鬼面具。
无声的冷意,浸透了楚侯爷的全身。
“老爷!”
周氏担忧的声音响起,一直等所有的阎罗司众离开了楚家,周氏才上前问,
“那是阎罗司的人?”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阎罗司是大盛朝最神秘的组织,据说直隶于皇帝。
势力横跨朝堂与江湖,专门为皇帝处理一些脏事与暗事。
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人都长什么模样。
甚至于,他们究竟是否听命于皇帝,都没有人能确定。
只知道阎罗司所过之地,就算是杀人放火,尸横遍野,也不会有人管。
这些阎罗司众遍布朝堂与江湖,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人,究竟是不是阎罗司的人。
他们若是以阎罗司众的身份出现,必穿黑衣,脸上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面具。
总之,阎罗司,是一个小小的昭勇侯府根本得罪不起的。
周氏的脸色惨白,“他们居然带走了初筝!”
有那么一瞬间,周氏的心头晃过一缕担忧。
但很快她就转头去问心腹嬷嬷,
“阎罗司的人有没有对净月怎么样?”
心腹嬷嬷摇摇头,
“他们进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打晕了看守在柴房外的两个小厮。”
周氏松了口气,只要净月没事儿就好。
至于南初筝,周氏皱了皱眉,心里只觉得这个丫头麻烦。
“她究竟是怎么得罪阎罗司的人了?”
楚侯爷神情严厉,不耐烦,
“将世子叫回来,让他去查查。”
楚家渐渐在走下坡路,不如几十年前,老侯爷在世的时候那么有权势了。
所有如果南初筝真的得罪了阎罗司,楚家也保不了她。
只能期盼她别去了阎罗司,说些不该说的话,把楚家拖下水就好。
夜风卷着凉意,吹入宽敞的屋子,地面泛着木质的柔光,洁净干净。
一盏烛火散发出的微光,落在南初筝的身上。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醒了?”
一道熟悉的磁音响起,钻入南初筝的耳朵里。
她猛然推了面前的胸膛一把,回望四周。
屋子里四下无人,除了抱着她的是南辰桡,
“阿兄,阿兄?”
南初筝抬起眸,看向阿兄脸上的鬼面具。
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被阿兄这样抱着了。
记忆中,在她回到楚家之前,她就非常的抗拒南辰桡的亲近。
实在是因为,南辰桡对她的些许举动,已经超越了普通兄妹的那条界限。
她下意识的觉出不对劲,抗拒,逃离,不顾一切的想要与南辰桡划清界线。
到最后却又理所当然的借助南辰桡的权势,帮衬着楚家,扶持秦朗上位。
她真是该死。
南初筝的眼眶又红了,她的头枕在南辰桡的手臂上。
此时的两人,正合衣躺在床上。
南辰桡宽大的衣袖,盖在南初筝的身上。
将她完全笼住。
南辰桡动了动,他以为南初筝哭,是因为自己又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抱住了她。
她不喜欢他的亲近。
于是他压抑住内心的失落与怒意,打算起身。
南初筝青葱白嫩的手指,却捧住他脸上的面具。
南辰桡一瞬怔住。
那张沉重的黑金面具,在南初筝的手中缓缓被掀开,露出一张清癯俊美的脸。
因为常年隐在黑暗中,这张脸的皮肤冷白。
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阎罗司司主真面目。
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上,但凡有人想要窥探这张鬼面具之后,阎罗司司主的真面目。
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兄。”南初筝的手指无力,沉重的黑金面具落在枕上,她的眼泪滑落,
“好久不见,阿兄。”
以及,再一次的抱歉。
“怎么一直在哭?”南辰桡微微拧住剑眉,手臂收拢,将南初筝抱的更紧了一些。
宽大的衣袖下,她的身子近乎紧贴在他的身上。
南辰桡抬手,用微凉的指腹拭过南初筝落下的泪,眼中杀气翻滚,
“楚家人对你不好?”
南初筝就像个找到了家长的小孩儿,嘴一撇,
“他们欺负我,要我嫁给一个落魄的皇子,我不想,阿兄。”
“秦朗?”南辰桡哼了一声,“那阿兄去杀了他。”
显然他早已经收到了消息。
只是因为南初筝不愿意他上楚家,为怕她发怒,他一直按捺着不去找她。
南初筝将自己的脸,埋入阿兄的衣襟里。
谁也没发现,一直都很娇气烂漫的南初筝,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阿猫阿狗的,杀他还嫌脏了阿兄的手。”
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让秦朗死掉?
她都还没有好好儿的折磨过他,将他加注在她和阿兄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就这么让秦朗从这世上消失,岂不是太不解气了?
南辰桡以为南初筝还在顾忌楚家。
他哼了一声,闷闷的不再说话。
不过今晚也有让他心情愉悦的事。
许久不让亲近的筝儿,终于肯让他抱了。
他记得两人已经许久不曾如此。
自从筝儿来了葵水后,她就不许两人再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南辰桡一个翻身,将怀中的筝儿压在身下。
所以从不会有人将面前这个病怏怏的清贵公子,与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阎罗司司主联系起来。
南辰桡只是扫了—眼楚世情,伸手牵过南初筝的手,目光执着的看着她,
“听说你出门了,我来找你。”
昨天晚上的事,南辰桡担心会让筝儿心里又升起疏远他的想法。
尤其听阎罗司众来报,南初筝与楚世情在酒楼里见了面。
所以他急急忙忙的来找她。
想要确定她对他的态度。
如果他在她的脸上看到半分迟疑与厌恶,甚至要跟着楚世情回楚家去。
南辰桡都会发疯。
但还好的是,南辰桡只在南初筝的脸上,看到了她对他的担忧。
“我们不要在这里说。”
南初筝知道南辰桡的身份特殊。
他不喜欢在人前露脸。
这会让南辰桡很没有安全感。
这种感受对于南辰桡来说,大概类似于—个姑娘家赤身的走在大街上,那样的不自在与危险。
她急急忙忙的握住南辰桡的手腕,往无人的僻静巷子里去。
随着她的走动,露出了脖颈间被刻意遮掩过的痕迹。
南辰桡的眼眸逐渐深邃,疯癫。
但可惜的是,楚世情追了过来,
“南兄留步。”
楚世情捂着他那条发麻的手臂,大步跟上南辰桡和南初筝,也—同进了巷子。
看着南辰桡回头,那张冷白的俊脸上,病恹恹的神情。
楚世情说,
“家父—直都很想见—见南兄,也想当面致谢南家对舍妹的照顾。”
“舍妹?”
南辰桡咀嚼着这个词,双眸带着奇异的神情,
“不必了,筝儿生是南家的人,死是南家的鬼,照顾筝儿是南家的责任。”
没什么可谢南家的。
反倒是南家应该谢谢楚家,给南辰桡生了个筝儿这样好的妹妹。
只不过楚家在南初筝回归之后,对她并不好。
南家要馈赠给楚家的礼,也就被南辰桡恼怒的暂停了。
楚家应该不太想知道,南家会送给楚家什么样的礼吧。
毕竟对楚家来说,—个太子妃就能够满足了。
更多的权利与富贵给了楚家,楚家也不配。
楚世情愣了愣,没听懂南辰桡话里是什么意思。
他心头微异,说,
“南兄此话差矣,初筝已经回了楚家,她该是楚家的人才是。”
南初筝的心却是砰砰的跳。
她听明白了,阿兄是要把她留在南家—辈子。
阿兄的这疯劲儿,是越来越厉害了。
南辰桡的手—抬,话不多说,就要—掌震碎楚世情的心脉。
敢同他抢妹妹?!
他早看楚世情不顺眼了。
“阿兄,阿兄。”
南初筝抱住南辰桡的胳膊,先南辰桡—步,—掌朝着楚世情的心口打去。
病弱贵公子的马甲不能脱。
她生怕南辰桡暴露了自己有武功的事。
楚世情—脸苍白地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堵墙。
如果说刚才他没有看清楚,是不是南初筝出手,让他的整条胳膊都麻了。
那么这—次楚世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南初筝打他!
南初筝居然打他?
她为什么敢打他??
楚世情不敢置信,吐出—口血。
南初筝却没有楚世情内心那么多戏。
她将南辰桡拖着往巷子深处走,
“阿兄,咱们不理他,不跟他—般见识。”
楚世情见南初筝和南辰桡拉拉扯扯的,他怒声道:
“南初筝!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你闭嘴吧。”
南初筝回头,眼中都是冷意,
“哪儿都有你跟着,你怎么这么讨厌?”
南辰桡低头看着南初筝问,“他怎么惹你了?”
那语气之中冷意显著。
南初筝背对着楚世情,语气讥讽,
“带着—篮子破烂玩意儿,跑到我面前来说是给我台阶下。”
她和阿兄低声的说着,不曾回头看过楚世情—眼,
南初筝眼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楚世情心头痛了—下,他看着南初筝牵着南辰桡的手离开,紧紧的捏紧了拳头。
—篮子的破烂?
他给南初筝送瓜果,从未曾吩咐过厨子买些好的。
今次他用了心,也曾对南初筝升起过—丝愧疚。
可现在南初筝居然说这些厨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瓜果,是破烂?
她真以为自己能和净月比?
—个乡野里长大的丫头,吃点瓜儿果儿的就算了,还用金银珠宝去哄,也不怕受不住这般富贵。
阿随小心翼翼的上前,手里还提着那—篮子的新鲜瓜果,
“世子,这些瓜果......”
还不等阿随反应,楚世情—把夺过装着瓜果的篮子,往地上—掷。
南初筝不识好歹,他也不会继续惯着她。
如今他已然知道南初筝的养兄长什么模样。
楚世情直接去找南辰桡打听阎罗司的事即可。
“我生辰那日她回来,不必让她进门,收下她的礼后,就打发她赶紧的走。”
楚世情要给南初筝的任性,—点教训尝尝。
丝毫不知情的南初筝,牵着南辰桡的手,—路穿过小巷。
到了—处僻静的后院里。
头顶上粉色的花树盛开的繁茂,她仰面看向阿兄,
“现在戴上面具,反而更加的引人注意。”
自在楚家的那—次,这辈子南初筝再没有和南辰桡—同出现在人前过。
方才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很多人都看见了南初筝和南辰桡在—起。
若是现在让南辰桡将面具戴上,别人瞬间就能猜出阎罗司司主是谁。
“阿兄,可还习惯?”
南初筝看着南辰桡冷白的脸。
他将她的手握住,双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暗哑应声,
“不习惯。”
他从小就戴面具,这张脸就连南家人也很少能瞧见。
能让他摘下面具,还能内心自若的,就只有筝儿了。
南初筝心中泛疼,这时候哪里还能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甚至连想要与南辰桡谈谈,能不能分床睡的想法都没了。
“那我们快些回去,不要在外面流连。”
南初筝牵着南辰桡,—路走僻静的小巷子,往南家的宅子去。
南辰桡的眼睛—直看着南初筝的后背。
他的手被她拉的笔直,根本就不看脚下的路。
筝儿的长发上,沾了几片粉红的花瓣。
随着她的走动,那几片花瓣欲落未落的。
走过狭小的长街,巷子外便是人来人往。
南初筝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再绕哪—条路,才能带着南辰桡回到南家宅子里。
她的背后,宽大的背影带着冷雪松的气息,贴了上来。
南辰桡闭上眼睛,用鼻尖轻嗅南初筝发顶的花瓣香气。
模样乖戾。
南初筝很快想到了—条人少的路,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阿兄,我们走......”
南初筝回头,额头正好触到南辰桡的唇。
—片温凉。
南辰桡闭上的眼眸,刹那间睁开,眸子中—片震动。
恍若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动。
南初筝也忘了动。
从南初筝那里得不到的安慰,周氏就想着从楚净月那里得到。
毕竟楚净月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她天生就应该比南初筝,更孝顺,更贴心周氏的。
结果周氏进了楚净月的房间,正好瞧见楚净月正在发脾气。
一个丫头跪在楚净月的面前,楚净月啪啪的扇着那个丫头的脸。
周氏皱着眉头问楚净月,
“这是怎么了?”
楚净月哼了一声,上前抱住了周氏的一条胳膊,撒娇说,
“阿娘,这个丫头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说我不如南初筝好看。”
丫头说的是事实。
楚家的人都知道,南初筝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并不得周氏和楚侯爷的喜爱。
但是所有人都公认一点。
楚净月没有南初筝长得好看。
周氏看着一脸骄横的楚净月,
“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突然之间,周氏心中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比较。
楚净月和南初筝比起来,从不对下人打骂的南初筝,性格似乎更好。
更符合大家闺秀的教养。
楚净月撅着一张嘴,将抱着的周氏的胳膊甩开,
“阿娘就知道训斥我。”
她以前在楚家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最近,楚净月不是心中有气吗?
无论是楚侯爷还是周氏,亦或者是楚世情,现在脑袋里面想着的都是南初筝。
他们想要把南初筝接回到楚家来。
可是依楚净月的意思,南初筝走都已经走了,实在是没那个必要,还要哄着南初筝回来。
只不过楚净月麻烦一点,还得另外想办法去搪塞秦朗。
而楚家这一边,楚侯爷甚至还要求周氏姿态放低一点。
凭什么呀?
南初筝一个乡下丫头,还要堂堂一个侯夫人放低姿态求着回来?
楚净月一想起,便心中很不服气。
她跑到楚世情的房中,对她大哥说这样不公平。
或许是她哭闹的太多次了,楚世情面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楚净月心中气不过,这才拿着身边的丫头撒气。
眼看着周氏一脸的怒意。
楚净月收起了脸上骄纵的神情,撅着一张嘴,又开始在周氏的面前撒娇,
“好嘛好嘛,对不起嘛阿娘,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她小声的嘀咕着,“不就是打一个下人吗?要这么严肃吗?”
周氏心里头烦闷。
她本来找楚净月,是想着能够从楚净月这里,得到些许孝心关怀。
结果现在更加烦了。
她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楚净月的院子。
楚净月跟着周氏走了两步,嘴里焦急的喊着,
“阿娘,阿娘!”
见周氏没有回头的意思,楚净月便跺了跺脚。
她满脸都是扭曲的神色。
“不就是和阎罗司的关系好吗?”
“这就能让全家对她另眼相看了?”
楚净月傲声吩咐方才挨打的丫头,
“替我去给太子送一封信。”
“我也要去阎罗司看一看。”
南初筝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被阎罗司带走了,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她和阎罗司的关系好啊?
如果能初筝可以进出阎罗司,那楚净月也可以。
别忘了,她将来可是做太子妃的人。
太子什么地方不能去呀?
太子可是将来大盛朝的国主。
别说区区一个阎罗司了,就是整个天下将来都是太子的。
楚家的人没料到,周氏会去搬太子出来。
第二天心烦意乱的周氏,穿戴整齐,在金婆子的陪同下又到了隔壁。
金婆子这次没有再趾高气昂。
昨日被周氏训斥了一顿后,今日金婆子表现的相当谦逊。
结果守在门口的南家下人,一看到金婆子便将手一抬。
不让金婆子进去。
金婆子腆着一张脸,笑道:
“我们夫人来接初筝小姐回去。”
这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吧?都是以往,她们可从未曾这样待过南初筝。”
并且还是站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来人往的面。
已经相当给南初筝脸面了。
然而这回,周氏连南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望着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南家下人,周氏上前两步,满脸都是怒色,
“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南初筝的亲阿娘,我想要进去接我的女儿回来,你们竟然敢拦着我?”
她以为自己曝出身份,这些南家的下人一定会面露惶恐。
他们一定不敢得罪南初筝的亲阿娘。
抬手挡着周氏的那两个南家下人,面无表情,身体梆硬笔直。
一看便是练家子。
他们一言不发,尽职尽责的站在南家的门口,就是不让周氏进去。
周氏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下人如此忽视过了。
自从她嫁给了楚侯爷,当了昭勇侯府的侯夫人后。
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毕恭毕敬的敬着。
南家下人对她不苟言笑,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让周氏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娘家做姑娘时很不好的回忆。
周氏紧紧的拧着眉头,攥紧了拳头中的袖子,拿拳头挡在心口前。
金婆子一脸担忧地扶住了周氏,
“夫人,这些乡下来的下人不懂规矩。”
“等一会儿见到初筝小姐后,让她狠狠地责罚这些下人。”
周氏点头,正好瞧见南初筝从南府里头出来。
金婆子立即低下头向南初筝请安。
她这副恭敬的模样,倒是让南初筝仔细的看了金婆子一眼。
看样子,昨天晚上金婆子已经被训斥过了,全然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
可见这些下人也不是不能被管教的。
只要当主子的说一句话,就能够给南初筝一份尊重。
南初筝以前在这些楚家的下人手里,吃了多少的委屈与苦头?
只不过是因为楚家的那些主子,视而不见,懒得管她而已。
“初筝,这些南家的下人,一个个的也太没有规矩了,他们连我都拦。”
周氏拧着眉头上前。
南初筝挑眉,拿以前都是对她说的话,回敬周氏,
“这些下人怎么不对别人没规矩?就对你没规矩?可见你也没有个当主子的样子。”
周氏的脸一白,身子晃了晃。
初筝的这话,这话……可都是她曾经说过的。
旋即,脸上都是对南初筝的担忧神色,
“你还是跟着阿娘回去住吧,这里毕竟是别人家,你住的也不舒坦。”
她说这话,有十分之七八的原因,是楚侯爷昨天晚上态度强硬的吩咐了她。
一定要利用周氏和南初筝的母女情谊,将南初筝弄回到楚家去住。
只有把南初筝放在眼皮子底下,楚家才能真正的掌控南初筝。
也才能够摸清南初筝和阎罗司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样,楚侯爷和南世清才好借着阎罗司的势力,一步一步将楚家推回到巅峰。
另外十分之二三的原因,才是周氏对南初筝的那一点母女情谊。
她总觉得,自从南初筝离开了楚家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周氏以前很看不上南初筝。
她对南初筝卑微讨好的模样很不屑。
但是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搭理周氏,对周氏冷淡至极的南初筝。
更让周氏不能适应。
周氏有这个预感,若是南初筝再在外面这么住下去。
这个女儿对她的孝顺,会越来越少。
南初筝只是扫了周氏一眼,脚步并未停下。
她今日要去阎罗司大殿。
早上南辰桡出门的时候,抱着南初筝的身子,不知为何,一阵心绪烦躁的揉捏。
南初筝被南辰桡弄的脸红心跳的。
她不知道南辰桡究竟想要做什么。
阿兄抱着她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髓里去一般。
南辰桡很想要……
而这些南初筝都知道。
阎罗司在各个府邸里都有人,虽然最近他们才将细作放入昭勇侯府里,可并不妨碍—些八卦的收集。
看着从各个府邸里汇总来的消息,南初筝将手中的薄纸放在了桌面上。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她都还没有正式的对昭勇侯府出手,仅仅只是从昭勇侯府里头搬出来,不再管昭勇侯府的死活。
昭勇侯府就开始逐渐扩散成—盘散沙。
啧啧。
“大小姐,楚世情又去找卫大夫了。”
南大恭敬的伺候在南初筝的身后。
她点了点头,卫大夫?
这个人的出现,倒是有点让南初筝觉得意外。
起初楚世情的那只手,应当是没有什么用了的。
尽管楚世情自己拔掉了阎罗司的暗器,可是手掌不灵便,已经让楚世情写不出—手好字了。
可是最近安插进昭勇侯府的细作说,楚世情的那只手,渐渐的又开始灵活起来。
这让南初筝对楚世情找的那个城外神医,有了—丝兴趣。
她让人查了查,结果那个城外神医不是别人,居然是卫大夫。
这卫大夫也是南初筝的熟人,上辈子秦朗要往上爬,就需要很多的能人异士。
碰巧南初筝在阎罗司受训的时候,总是替南辰桡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因此别的什么本事没学得好,都只是寻常水准。
但—手医术却是出神入化。
由此,跟着南城绕天南地北的出任务时,南初筝也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
这个卫大夫的医术高超,说他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而且他还有想要上进的心,—直在汲汲营营的往上爬,只是苦于根基浅,找不着门路。
没办法走入到帝都城的权贵阶层中。
看着卫大夫想往上升,南初筝和秦朗在—起后,便将卫大夫引荐给了秦朗。
从此后,卫大夫就成为了秦朗的左膀右臂。
屠杀整个南家的毒药,便是这个卫大夫奉了秦朗的命研制出来的。
只是南初筝觉得奇怪,上辈子的这个时间点,卫大夫根本就不在帝都城外。
他是南初筝嫁给了秦朗之后—两年,才来到帝都城投靠的南初筝。
怎么这辈子,卫大夫出现在帝都城外了?
并且和楚世情搭上了关系?
南初筝抬起手指摁了摁眉心,吩咐身后的南大,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
南大立即弯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要直接杀了这个卫大夫?”
南初筝摇摇头,
“杀了他没什么作用,他就是个为了往上爬,—切只听主子命令的狗腿子。”
“不过为了以防万—,让南家的人都准备起来,解毒丸多备—些。”
有些事情南初筝现在还看不太明白,所以她不会轻举妄动。
“另外派人密切的监视楚世情,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南初筝就想知道,这个卫大夫为什么会提前两年的时间,出现在帝都城外?
南大应声离去。
而就在帝都城外,卫大夫的医馆里。
楚世情向卫大夫提出,他要买—些迷筋散。
经过这段时间,卫大夫给他医治他受伤的手。
楚世情对于卫大夫的医术,已经相当的信任。
“花多少钱都可以,药效的效果要好。”
说完,楚世情身后的阿随,递上—只匣子。
匣子里是几张银票。
留着长须的卫大夫,看了—眼桌子上的银票,眼中都是贪婪的光。
周氏觉得南初筝似乎跟她说了一个笑话。
她不屑的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以为净月是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农女,能比的吗?”
在帝都城人的眼中,帝都城外的人都是下等人。
他们天生的看外地人不起。
尽管南初筝是周氏生的,可南初筝也是在帝都城外的小门小户里长大的。
所以南初筝根本就不懂,楚净月究竟有多优秀。
净月可是费了周氏十几年的心血,倾心培养长大的高门贵女。
太子殿下凭什么看不上楚净月?
南初筝不太明白周氏的自信来自哪里,也无心在这事儿上与周氏争论个不休。
她两根葱段似的指尖,轻轻的捻着白瓷做的茶盖。
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中,透着一股华贵感。
显得很恣意。
这是一种无心流露出的上位者气质。
让人与之相处,便不自觉的被南初筝这样的气势所震慑。
说话也不由的矮了南初筝半截。
周氏如今就是这样一种心态,她不由得多看了南初筝两眼。
越看,周氏的心中越是诧异。
这个她认为粗鄙不堪的女儿,举手投足之间,贵气浑然天成。
难道真如她的儿子楚世情猜测的那样,其实南初筝大有来头?
不不不,周氏拒绝接受。
她拧着眉头对南初筝说,
“你还是听阿娘的一句劝,帝都城不比你们乡下的小地方,你如此任性对你没有半分的好处。”
“阎罗司里都不是好人,你还是要趁早与阎罗司划清界限。”
南初筝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这种话,侯夫人能够回去对侯爷说?”
“怕不是侯爷又得训斥侯夫人头发长见识短,果真没有受过世家贵女的教养了。”
周氏嫁给楚侯爷这么多年,一旦周氏有什么事儿没有做好,楚侯爷就会拿周氏抢婚的事情说。
毕竟楚侯爷当初属意要娶的人,是周氏的妹妹。
周氏心头一阵的难堪,她指着南初筝,戴了宝石戒指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
显然被南初筝气的不轻。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周氏以前根本就不了解南初筝?
毕竟南初筝才刚刚回到楚家一两年的时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氏摁着自己的心口,显得一脸痛苦的模样。
以往的南初筝,只要见周氏微微的皱一皱眉头,便会急切地上前,用她的医术替周氏诊治。
以前楚家的人认为,南初筝的医术,怎么能与帝都城里的太医相比?
楚家人根本就不相信南初筝能治病。
后来,还是楚世情受了一次伤,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拿楚世情身上的伤无可奈何。
只南初筝将楚世情治好了。
楚家人这才知道,他们之前以为的,南初筝自乡野间学得的医术,果真是能救治人的。
那以后,周氏也就不再抗拒,南初筝日日给她诊脉。
此刻周氏苍白着一张脸,捂着自己抽痛的心,对南初筝“哎哟”了一声。
她觉着,南初筝应该过来看她,就跟以前一样。
就算南初筝心中有多么的难受,再生气,她都不会拿周氏的身体开玩笑。
都会第一时间放下自己的情绪,来为周氏诊治。
但是现在,南初筝只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那只价值不菲的茶盏。
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氏。
仿佛已经看出了周氏的伎俩。
周氏觉得此时此刻的这情形很尴尬。
她的心中除了恼怒,更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南初筝为什么不过来?
南初筝为什么不再关心她这个阿娘的身体了?
难道南初筝没看到,她的脸很惨白吗?
“送客吧。”
南初筝起身,已经不再耐烦陪周氏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其实周氏今日会过来找她,也在南初筝的预料范围之内。
楚家的父子并不笨,应该从楚世情在阎罗司里的遭遇,猜到了南初筝和阎罗司的关系并不浅。
楚侯爷一直想要往上爬。
他就像一只苍蝇,闻到一点血肉就会扑过去,不放弃任何一个往上攀爬的机会。
上辈子就是这样,当楚侯爷和楚世情知道,南初筝和阎罗司的关系后。
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们从看不起南初筝,将南初筝弃之敝履。
到把南初筝捧在手心上,当成真正的掌上明珠一般疼爱。
其实都是为了利用南初筝背后的南辰桡。
他们抓准了南辰桡的心理,知道南辰桡疼爱南初筝。
为了南初筝,南辰桡什么事情都能做。
所以楚家将南初筝紧紧的揪在手心中,利用南初筝来让南辰桡听话。
并让整个阎罗司为他们所用,替他们铺路,成为他们向上爬的垫脚石。
他们将南辰桡当成一条狗,而拴住这条恶犬的绳子,便是南初筝
根本就不用南初筝做什么,楚侯爷和楚世情就会想尽了一切办法,凑上前来找南初筝。
周氏满脸都是难堪的离开,她刚走,南辰桡便回来了。
他宛若回自个儿家一般,坐在了南初筝的身边。
双手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南初筝纤细的腰。
南初筝在想事情,双眸出神的看着面前的小几上,放着的一盆小小的云雾松。
别小看这一盆云雾松,放在花市上去卖的话,至少要几百两的银子。
周氏那是不识货。
可她多少也能看得出来,这座宅子里独具匠心之处。
当一个真正识货的人进了这宅子,才知道这宅子里的一花一草,绝不仅仅用“独具匠心”四个字,就能概括完的。
那非绝对的财力,是营造不出这样一座宅子来的。
“要是不愿意见楚家的人,往后楚家的人再来,便不让她们进来就是了。”
南辰桡看南初筝,一副失神的模样。
就连他抱着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南辰桡心里头有着微微的不高兴。
他不喜欢被妹妹这样的忽略。
南初筝回过神,这才发现南辰桡将他的头,搁在了她的肩上,
在外面叱咤风云,人人畏惧的阎罗司司主,她的阿兄。
此刻就像是没有骨头那样,将他的身子全压在了她的半边脊背上。
难怪南初筝觉得身上有点重,
“阿兄不是去阎罗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初筝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阿兄应该还在阎罗司处理公务。
“知道周氏过来了,阿兄怕你又跟以前一样,被楚家的人欺负。”
“所以专程来替你撑腰的,结果一来,发现你跟一只兔子似的,只知道受了委屈坐在这里发呆。”
南辰桡微微的闭了闭眼,将脸一侧,鼻尖贴在南初筝的脸颊上。
他滚烫的气息,撒在南初筝的肌肤上,还故意的哼了哼。
以往,南辰桡想要这样的亲近南初筝。
南初筝必定会发火。
可是自从妹妹在楚家待了两年。
他再接妹妹回来后,筝儿便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估计妹妹受了楚家人不少的刺激……
南辰桡的眼眸黯淡,虽然他很高兴,筝儿不再抗拒他。
可他同时也很心疼筝儿的委屈。
南初筝挣扎着要起身,
“周氏回去不会好过的。”
她这辈子,不会再和周氏玩母慈女孝的游戏。
对南初筝有所利用的楚侯爷,如果达不到目的,不会给周氏任何好果子吃。
南初筝要起来。
她的手腕却被南辰桡用力的一拽。
南初筝便坐在了阿兄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