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华渊像是想到什么,浑身一震,“人参果?!
不可能……她的预产期明明还有一个月,怎么可能会生下孩子?!”
副将一脸无奈,“战神大人,不信你看看摇光仙子的小腹,已经空瘪下来了,您刚刚亲手将摇光仙子诞下的孩儿,送入了琼华仙子口中啊!”
华渊如造雷击,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眼眶通红的看向我,“摇光,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灵力低微的人参果?”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信我。
“黔龙,你也在帮着摇光一起骗我对不对?!
她怎么可能那么快生下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灵气不足?
他身体里有我的血脉,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他怎么可能那么弱?!”
华渊还是不信,不死心的抓着黔龙副将追问。
“刚刚我给琼华吃的,分明是麒麟果,怎么可能是人参果,我的孩子一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
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沉痛,双眼泛红的瞪着他,“已经在你心爱之人的肚子里了不是吗?”
字字泣血。
“是你,战功赫赫的战神将军,亲手将我们的孩子送入琼华口中!”
华渊素来挺直的的背脊,一点点弯了下去。
嗓音嘶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琼华眼眶含着泪花,“摇光妹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吃的分明是麒麟果,若是吃了你的孩子,我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
这对渣男贱女,还想在我眼前演戏。
可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人参果的香味,我贪婪的感受着我的无忧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气息,心痛如绞。
琼华故意上前要来扶我,“妹妹,是不是孩子被你弄丢了?
你害怕华渊怪罪你 你才说这种谎?
你别担心,华渊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同他说说……啊——”我用尽全力甩了她一耳光。
想到她贪婪的吸收我儿灵力的模样,我恨不得将她扒皮喝血!
琼华痛呼一声,娇弱的躲到华渊怀里,“华渊,都怪我,想来是摇光妹妹弄丢了孩子,气急攻心才打了我,你别生气……”我的心里再也掀不起波澜,可一想到无忧死时的惨叫,我闭上了眼,任由眼泪落了下来。
我抬起手还想打她,“恶心!”
华渊却护在了琼华身前,眼神冰冷刺骨,“闹够了吗?
琼华都说了,她吃的是麒麟果,那是王母赐给琼华的东西,她难道还会认错不成?!”
琼华眼神躲闪了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琼华谎话连篇。
可偏偏,华渊却心甘情愿听信她的谎言,一次又一次伤害我。
我闭了闭眼,一行清泪滑落,“华渊,我们和离吧。”
华渊表情逐渐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攥到发白。
“绝无可能。”
“琼华吃的不过是麒麟果而已,你若不小心丢了孩子,我会帮你找回来……”我用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华渊,你令我恶心!”
华渊站在原地。
琼华一脸关心的上前,捧着他的脸,“华渊,你没事吧?”
她斥责我,“摇光仙子,你若对我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你怎么可以对华渊下手?!”
她身上的人参果药效彻底被吸收,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那气息,华渊再熟悉不过!
他曾在药王谷闻到过人参果的香气。
他脑海中的弦彻底绷断,一把推开琼华,“滚!
你不要碰我!”
琼华瘫坐在地,满眼受伤之色,不可置信道:“华渊?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若是之前,华渊生怕她磕着碰着还来不及。
可此时,华渊不再像先前那样对她态度温柔,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股烦躁,“琼华,你是桃花仙,自幼舒适世间千万种仙草灵药,你当真不知道今日的果子是何物吗?”
琼华柔弱抓住他的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华渊,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我的品行,还不值得你相信吗?”
华渊再一次犹豫了。
我已经没有耐心看他们演戏了。
准备转身离开时。
突然,一头仙牛嘴里叼着一个散发金光的果子走了进来,嘴里直叫喊着,“琼华仙子,你刚才来的路上,掉了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看见仙果的瞬间,琼华猛地变了脸色……不好!
5.华渊面色紧绷,眸色沉沉的看向琼华。
琼华急得快哭了,惶恐万分,“老仙牛,你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丢了果子?
你不要胡说!”
仙牛哞哞叫了两声,将嘴里的果子吐到了地上,敦厚老实道,“仙子,我明明看见你亲手把麒麟果扔进了天河里啊!”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我的手指掐紧了掌心,原来琼华早就想着算计我,她是故意吃下我的无忧的!
我都能明白的道理,华渊自然也能明白。
华渊眼里染上怒气,周身似是覆上一层薄冰。
“原来是你……”琼华还想辩解:“华渊,你不要听他胡说,他不过是成了精的老黄牛,说不定早就被摇光收卖了!”
华渊隔着虚空一把掐住琼华的脖颈,双眼通红,目眦欲裂,“你为何要害我和摇光的孩子?!”
“你怎么敢?!”
远处云翻墨涌,电闪雷鸣,是华渊动怒的征兆。
琼华被掐得脸色涨红,一直摇着头,“华渊……你不是不喜欢摇光吗?
你为何……”华渊用了大半功力,无比憎恶的将这个女人甩到了外墙上,万道雷劫应声而下,“你杀了我儿,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琼华竭力嘶吼,哭诉不止:“华渊,华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是太爱你,太在乎你了,才会这样做!”
一道道雷劫劈下,琼华刚开始还能抵抗几下,到后面,她呕血不止,花容失色的匍匐在地上哀嚎:“华渊,我和你的往日情分,竟比不上你与这贱人生的野种吗?”
华渊嘴唇颤动,一掌罩风将琼华压得又猛地吐了一口血,最后竟生生晕了过去。
“噗——”华渊唇色惨白,想起自己干过的事,眼中布满懊悔,“摇光,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让琼华吃掉他?”
这般卑微的语气,曾几何时,他只对琼华这般温柔。
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满眼失望。
胸口钝痛:“你知道吗?
华渊,我曾无数次告诉你,我们人参一族生产时需要大量灵力,可你宁愿散尽灵力为琼华下一场流星雨,也不愿分我一丝灵力助我生产。”
“若不是你日日让我割心头血喂琼华,断我灵骨,让我日日夜夜为蛊虫吞噬啃咬,我又怎会没有灵力生产?
我的无忧又怎会生下来便身体虚弱?”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那日你在九山之巅拿走的药草,是救无忧姓名的仙草?!
可你呢?”
“你亲手夺去了无忧恢复健康的希望,亲手抹杀了他的灵体,甚至连他的魂魄都魂飞魄散!”
说到最后,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明明昨日,我的小无忧还坐在我的腿上,甜甜的唤我一声娘亲。
可今日,就被他的父亲亲手杀死。
华渊这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他彻底慌了神,哑着嗓子:“摇光……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闭了闭眼,眼中一片绝望,“从今以后,我与你天界战神华渊,再无瓜葛!”
那个一向冷心冷情的战神华渊,仿佛被箭矢射中了心脏,痛到无法呼吸,眼中竟落下一丝悔恨的泪水。
自那天以后,我便整日冷宫呆坐着,手里攥着无忧绣给我的荷包。
无忧还小,不会缝针线,每一个针脚都很粗。
上面的绣着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像无忧一样爱说话。
“娘亲,无忧绣得荷包好不好看?”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好看,无忧做成什么样娘都喜欢!”
我的眼泪洇湿了荷包,午夜梦回,我总能听见无忧在痛呼,说他好疼,问我他的父亲为何这样对他。
我想告诉他,还有娘亲爱着你。
可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梦醒后,胸口总是一阵空落落的闷。
我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虚弱,这几天,华渊像是转了性子,上品丹药流水一样的往冷宫里送,还让小仙娥将我的冷宫装饰得富丽堂皇,比战神殿还要华丽。
我知道,这是他求和的信号。
可这次,我真的倦了。
他带了我昔日最爱吃的栗子糕,喂到我唇边,“摇光,你尝尝,看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他特意下凡间,带来了我们以前在人间吃过的栗子糕。
“以前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可自从上九重天以后,我便再也没尝过栗子糕的味道。
华渊能随意下凡,我托他带一包栗子糕,他却说他下界有要事处理,不方便带凡间之物。
转头却为琼华添置了许多胭脂水粉,讨她欢喜。
我一手将糕点打落在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华渊的手轻轻颤动,眼眶泛红。
他将糕点捡了起来,“没关系,你不喜欢吃,下次我再带别的来看你。”
我一脚碾在他的手背上,“你分明知道,我最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