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亏欠,就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的我生活,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厉慕婷连连摇头。
她从怀中掏出那枚被我丢弃的婚戒。
“昊昊,过去的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你的热烈的感情,也难以启齿自己需要依赖江家的帮扶走到如今的位置,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可是在我心底,我一直是喜欢你的。”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平息外头的所有流言蜚语,不会有人再敢议论你,你永远都是当之无愧的厉家家主。”
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即使曾经被鲜血浸染,被泥土覆盖,被当作垃圾丢弃。
经过简单修复,依旧光亮如初。
可我不能。
就算伤口愈合了,那一道道的疤痕也不会消失。
那颗在炮火中死去的心,再也不会为厉慕婷跳动。
“厉慕婷,你走吧。我的病刚刚好转,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你,只会让我难受。”
厉慕婷红着眼睛看向我。
她想靠近我,却无法面对我身上的一道道伤口。
只能呢喃了几句,颓然转身。
当初她转身而去的背影,是何等决绝。
如今只剩无尽的憔悴。
我看了看时间,给赵妍发消息推迟了治疗时间。
一抬头,又看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人。
10.
方文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他似乎是一直躲在旁边,将我与厉慕婷的对话尽收眼底。
直到厉慕婷离开后才出来。
因而看我的目光中,满是妒恨。
“江昊,你的命可真大。”
“我费了那么大心思,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我的意识在麻药中渐渐消散。
再醒来,病房里空空荡荡。
我浑身被包裹的和粽子一样。
等了很久,才等来了值班的医生。
他告诉我,我除了浑身多处擦伤淤青外,还患有严重的胃病,以及脾脏破裂。
“在这种情况下,从楼梯上摔下来,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苦笑一声。
没死在战火纷飞的街头,倒是差点死在厉慕婷手上。
她可真是……我一生的劫难。
住院期间,厉慕婷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似乎是笃定了我在装病。
倒是厉老太太,来看过我一次。
还带来了两样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份是我与厉慕婷的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爸爸生前留下的遗嘱。
6.
厉老太太开门见山,把两样东西都摆在了我的面前。
“江昊,厉家当年遭遇危机,是靠江家留下的遗产化解的,所以我们也按照约定,金尊玉贵的将你养大了。”
“慕婷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她知道你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和你结婚你,是为了报恩。”
“可是江昊,我们厉家不欠你什么,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她拉起我满是伤疤的手。
言辞恳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当年江家留下的遗产,如今我加倍奉还。”
“厉家的养育之恩,我也不求你报。”
“只求你行行好,放过慕婷,成全她和文洲吧。”
我静静的看着厉老太太。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把我抱在怀里。
温柔的说我和厉慕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一晃多年。"
原本说要为我举办接风宴的厉慕婷,在听了方文洲的话后,只让保姆给我端来一碟小菜。
这样稀稀拉拉,如剩菜般的汤水,放在以前,是绝不敢出现在我面前的。
可是这一次,我像是尝不出味道般狼吞虎咽。
吃完盘子里最后一根菜后。
我抬头,看到厉慕婷站在我的面前。
方文洲搀扶着厉老太太。
亲亲热热的一家人,满脸嫌弃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厉老太太首先开口。
“江昊,你看看你,像什么样。”
我捧着干干净净的碗,感受着碗底的余温。
岁月静好的时候,他们打趣我是厉家小童养夫。
我也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厉家未来男主人。
可生死关头,我才明白自己是何等微不足道。
生死荣辱,全在厉慕婷的一念之间。
她心情好了,可以拿出价值千万的婚戒哄我开心。
心情不好,就反手将我打入地狱。
厉老太太把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爱了慕婷很多年,也知道你们新婚不久,可是这次的事情,是你有错在先。厉家男主人不能有如此不堪的过去。”
“离婚后,你还可以继续住在这,我会拿你像亲儿子一样看待的,钱的方面,也不会亏待你。”
短短一个月,曾经待我如珠如宝的人,全都变了一副模样。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意外是我的错。
是我害得厉慕婷差点遇险,害得方文洲差点受伤。
没人提过这次的蜜月旅行是厉慕婷安排的。
没人责怪他们抛弃我独自离开。
更没一个人问过我,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解释。
可看到厉慕婷凌厉的目光后,浑身却止不住的发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桌上的文件。"
只能发了疯一般的攻击眼前的人。
“不要碰我,我要回家!”
“为什么要丢下我……”
“厉慕婷,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不想和你结婚了,别把我丢在这里。”
“我知道错了……”
厉慕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她的脸上有一道被戒指划出的细小伤口。
“江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大使馆的人不是在一直照顾你吗?”
看到我这副模样,厉慕婷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她放缓了动作,语气也温柔了起来。
“我没有想伤害你,我们已经领证在一起了。”
“这里是厉家,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冷静一点,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她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在即将触碰到我瞬间,一个清脆的男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方文洲裹着一件浴袍从厉慕婷的房间走了出来。
“慕婷,浴室的花洒好像坏了。”
“你帮我看看吧。”
我有些混沌的看向那个熟悉的房间。
以前我每次跑到她房间,都会遭到她的训斥。
她说她喜欢清净,婚后都要求分房而睡。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只是不喜欢我。
一滴滴的眼泪从眼眶中不由自主的落下。
厉慕婷看了看我,有些犹豫。
方文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我,突然轻笑出声。
“江昊,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每次见到我和慕婷在一起,就撒泼打滚的胡闹。”
“我们是在忙正事,包括那次蜜月旅行,我也只是顺路出差。”"